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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守所的這幾天,江寒川迅速地消瘦。
但他,拒絕任何配合,隻要求要見沈南枝。
直到一週後,沈南枝出現在會麵室。
看到她時,江寒川的眼神無比貪婪,一點點地爬過沈南枝的臉。
好像是對她,想唸到了極致。
“老婆,你終於來了。”
沈南枝麵無表情。
她漠然地在他身前坐下,聲線冰冷如霜。
“江寒川,江氏已經進入破產清算了,至於你名下的所有資產,我都已經拍賣後,全數捐給了兒童福利基金會。”
“老婆,這些東西,你怎麼處理,我都冇有意見。”
沈南枝冷嗤:“彆這樣叫我,你不配。”
“三天前,我跟你的婚姻已經徹底結束了。”
江寒川呼吸一滯。
心臟像被直接挖開了一個洞。
他跟她,竟然已經離婚了。
麵對他的惶然,沈南枝卻無動於衷。
她的神色冷如冰窖:“說說吧,你見我,是為了什麼?”
江寒川像是被她的冷漠凍傷,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沈南枝。
從前,她的性格又軟又乖,連帶著女兒也是性格溫順純良。
明明是他江寒川的女兒,是最有資本驕縱的。
卻總是小小聲的喚他:“爸爸,我疼。”
驟然的痛,又刺穿了江寒川的心臟。
好痛!
痛得他連說話的聲線都在發抖:“老婆,我隻想求你一件事。”
“後天,就是媛媛的生日。如果你能讓我去拜祭一下她,回來後,我會配合做一切調查,也會如實地交代林夕月的位置。”
沈南枝冷冷地看著他。
許久後,她唇邊勾起一抹嘲諷至極的笑。
但最終她還是點了頭:“行,後天,在山頂彆墅莊園。”
媛媛生日的這一天,天空飄著細雨。
似乎連天,都在為這個小女孩的命運感到悲傷。
江寒川被兩名警察押著上山。
早已燒成一片黑沉廢墟的莊園彆墅裡,沈南枝就站在麵目全非的花園中央。
她的麵前擺著一張小小的桌子,是媛媛喜歡的龍貓模樣。
桌上放著媛媛最愛的藍莓蛋糕、龍貓公仔、鮮花,還有那個龍貓吊墜。
看到這些,江寒川的臉上滿是哀痛:“媛媛爸爸來了。”
沈南枝卻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無比譏誚:“江寒川,彆裝了。”
“明明是你把媛媛害成這樣,現在你裝出這一副樣子,給誰看。”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這裡來祭拜媛媛嗎?”沈南枝指著腳下的焦土。
“你還記得,你把我關在地下室那一夜,你跟你的野種兒子在這裡放煙花嗎?”
“那煙花裡裝的,就是媛媛的骨灰,我的女兒,她才七歲,你們活活害死她後,還要把她銼骨揚灰。”
“江寒川,你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在半空中炸裂,你還笑著抱起那個野種,說煙花真漂亮,所以這個廢墟莊園,我買下來了,這裡以後,就是媛媛的墳墓。”
江寒川如遭雷擊。
他怔愣在原地,淚水和細雨混合,從臉上不停滾落。
悔恨從心裡寸寸攀升,像毒蛇一般,一寸寸啃咬著他的血肉。
讓他痛不欲生。
“沈南枝,殺了我吧。”他低聲祈求:“你親手殺了我,就在這裡,我下去陪媛媛。”
沈南枝淡然地看了他一眼。
“死?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著,在監獄裡過完前半生後,再出來過你窮困潦倒的後半生。”
“你可千萬不要死太早,我怕媛媛在黃泉路上看到你了,都會害怕得不敢去投胎。”
江寒川身形巨震。
他像是再也站不穩,癱軟到了一地的泥汙裡。
直到沈南枝走了很久很久後,他才慢慢站起身。
回到看守所後,江寒川很配合。
他不僅交代了所有的案件經過。
還把他花了重金讓人把林夕月跟仔仔,藏在郊外的一棟廢棄廠房裡,日日接受虐待的事情一併交代了。
半個月後,這樁駭人聽聞的‘殘害幼童’案,在港城最高等法院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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