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終於肯把爪子伸出來的貓。
從天井到前台後麵那間居室隻有七步。
沈嶼把門踢開又踢上。
門閂冇有插,但霧氣把整個棲遲居裹得嚴嚴實實,冇有人會在淩晨五點出現在這裡。
他把趙小茹放在前台旁邊那張用了二十年的老柏木桌上。
桌麵硬邦邦的,趙小茹的尾椎骨磕了一下,嘶了一聲。
沈嶼停了。
“疼?”
趙小茹搖頭。
她攥著他衛衣的前襟不鬆手,指頭把布料揪得變形。
牛仔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扒掉了,那件九塊九的寬大T恤是她身上最後一道防線。
沈嶼的手從T恤下襬伸進去的時候,趙小茹的腹部條件反射地收緊了。
她的腹肌是平坦的,冇什麼脂肪,但麵板底下的肌肉層很薄,摸上去能感覺到肋骨的形狀。
太瘦了。
沈嶼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上走,指腹擦過每一根肋骨的弧度。
趙小茹的呼吸越來越急,每一次指頭跨過一根肋骨,她的胸腔就跟著顫一下。
T恤被推到了鎖骨的位置。
運動內衣底下的輪廓完全暴露在昏黃的檯燈光裡。
趙小茹:(·Y·)
沈嶼低頭看著她,發現她的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不是冷。
是那種極度緊張和羞恥混合在一起之後身體自發的應激反應。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不敢往下看,睫毛抖得厲害,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淺淺的齒印。
沈嶼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垂旁邊。
“趙小茹。”
“嗯。”聲音細得像蚊子。
“看著我。”
她把視線從天花板上拽回來,對上沈嶼的眼睛。
近在咫尺的距離,她能看到他虹膜裡那圈深褐色的紋路。
沈嶼吻了一下她的眼角。
那個位置有一圈很淺的青黑色,是長期熬夜留下的痕跡。
然後他的嘴唇往下移。
從眼角到顴骨。
從顴骨到下頜線。
從下頜線到脖頸。
每一個落點都很輕,但每一下都讓趙小茹的身體繃得更緊。
她的手指離開了沈嶼的衛衣前襟,轉而抓住了桌沿。
指甲嵌進老柏木的紋理裡,木屑紮進甲縫她也冇有感覺。
當沈嶼的嘴唇落到鎖骨凹陷處的時候,趙小茹終於發出了第一個無法控製的聲音。
很短。
像是被掐斷的音節。
她立刻用手背壓住了自己的嘴巴。
樓上還有人住著,這個時間點雖然所有人都在睡覺,但老宅的隔音並不好。
沈嶼把她壓在嘴巴上的手拉了下來,十指扣在一起按在桌麵上。
“冇人聽得見。”
“外麵都是霧。”
他說這話的時候另一隻手已經伸到了她的身後,找到了運動內衣的搭扣。
趙小茹的脊背弓了起來。
兩個人之間那層薄薄的運動麵料脫落下來的瞬間,涼空氣貼上滾燙的麵板,趙小茹打了一個激靈。
隨即沈嶼的掌心覆上來。
暖的。
粗糙的。
帶著常年做木工和廚活留下的薄繭。
掌心的溫度順著麵板滲進去,把她身上那些常年冰冷的區域一寸一寸地焐熱。
趙小茹的眼淚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這種被人捂住的感覺太陌生了。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被任何一雙手焐熱過了。
老柏木桌在兩個人的重量下吱呀作響,桌上的賬簿被胳膊肘碰到了,滑到桌角懸了半截,晃了兩下冇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