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感覺到掌心底下的頭皮在發燙。
他冇有收手。
就那麼按著,手指不動,掌心的重量穩穩地壓在她頭頂上。
趙小茹慢慢抬起頭。
她的眼眶紅了。
鼻尖也紅了。
嘴唇因為剛纔一直抿著而顯出微微充血的顏色,下唇上有一個淺淺的齒痕。
她看著沈嶼的眼睛。
近距離的,從下往上的角度。
霧氣把外麵世界的聲音全部吞掉了,棲遲居天井裡安靜得隻剩兩個人的呼吸。
趙小茹的手鬆開了搪瓷杯。
她站起來。
石凳和桌沿之間的距離很窄,她站起來之後幾乎是貼著石桌的邊緣,和沈嶼之間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
沈嶼的手因為她站起來的動作從頭頂滑了下來,指尖擦過她的鬢角,蹭到耳廓的邊緣。
趙小茹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後她做了一件她這輩子都冇做過的事。
她繞過石桌,走到沈嶼麵前。
沈嶼坐在石凳上,她站著,高度差讓她第一次從上麵俯視這個每天淩晨給她煮麪熱牛奶的男人。
她彎下腰。
兩隻手撐在沈嶼兩側的石凳麵上,手指摳著冰涼的石頭邊緣,指節發白。
然後她把嘴唇壓了上去。
冇有閉眼。
趙小茹:(꒪ꇴ꒪)
吻上的一瞬間她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時候都大。
嘴唇碰嘴唇的觸感讓她腦子裡炸開一片空白。
軟的。
有一點茶葉的澀味。
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她不會接吻,完全不會。
嘴唇懟上去之後就不知道下一步該乾什麼了,牙齒磕在沈嶼的下唇上,磕出一聲輕微的碰撞。
她想退。
沈嶼冇讓她退。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手指插進她短短的碎髮裡,指腹按著她後腦偏下的位置,不讓她往後仰。
然後他張開嘴。
把她磕在他嘴唇上的那點生澀和蠻力全部接住了。
舌尖碰到她下唇內側的時候,趙小茹的膝蓋彎了。
整個人往前倒,被沈嶼一隻手攬住了腰。
她跌進他的懷裡,膝蓋跪上了石凳兩側的凳麵,跨坐在他腿上。
T恤的下襬從牛仔外套底下翻出來,後腰露了一截。
沈嶼的手掌貼上去,觸到那截腰的麵板。
涼的。
不是衣服布料的涼,是麵板本身的溫度就比正常人低。
手腳冰涼,內分泌失調。
薑小滿之前說她“黑眼圈重得能嚇著鬼”,那些長期晝夜顛倒的後遺症全寫在這具身體上麵。
沈嶼的掌心收緊了,把那截冰涼的腰捂住。
趙小茹在他嘴唇上嗚嚥了一聲,像被燙到了,但冇有躲開。
她的手攥著沈嶼衛衣的前襟,指關節用力得把布料擰成了一團。
吻斷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嘴唇之間拉出一條很細的銀絲,在霧氣裡晃了一下就斷了。
趙小茹的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到胸口的起伏隔著T恤都看得清楚。
她想從沈嶼腿上下來。
動了一下,大腿內側蹭過他的腿麵,一個很微小的摩擦。
兩個人同時僵了。
趙小茹感覺到了。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嘴巴張開又閉上。
沈嶼:(ˊ_>ˋ)
“趙小茹。”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
“你確定你要繼續?”
趙小茹的喉嚨裡堵著什麼東西,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點了一下頭。
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但沈嶼感覺到了她下巴的動作。
他站起來。
趙小茹被他兜著腰帶起來的瞬間腿纏上了他的腰,運動鞋在他身後交叉扣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