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也冇直接把我按畫架上。”
沈嶼俯身在她鎖骨的凹陷處落下一個吻,舌尖擦過薄薄的麵板,嚐到了一點鹽味。
周靜宜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指甲輕輕刮過頭皮。
她的腿不自覺地夾緊了沈嶼的大腿。
天窗的光線在慢慢暗下去,夕陽沉進了遠處的山脊線。
閣樓裡的光影從暖黃變成昏紅,再從昏紅變成深藍。
畫架倒在地上。
顏料盒被踩碎,一管硃砂紅在地板上壓出一道觸目的痕跡。
周靜宜坐在沈嶼的腿上,背對著他,襯衫隻剩一隻袖子還掛在手臂上。
她的肩胛骨隨著動作在背部麵板下滑動,像兩隻蝴蝶翅膀在拍合。
沈嶼的手從她身後環住她的腰,掌心緊貼她的小腹,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肌肉在有節律地收縮。
周靜宜的頭向後仰,靠在沈嶼的肩膀上。
脖頸拉成一條繃緊的弧線。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撥出的熱氣在逐漸轉涼的空氣裡化成一縷白霧。
沈嶼的另一隻手沿著她的大腿外側滑上去,指尖勾住裙襬的邊緣,往上提了一寸。
閣樓的木地板在承重的節奏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聲音不大,混在山風和竹林的沙沙聲裡,幾乎聽不出來。
但樓下的人聽不聽得到已經不重要了。
周靜宜這次來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她要的不是過夜,不是療愈,不是溫泉。
她要的就是這一場淋漓儘致的“取材”。
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周靜宜穿好襯衫,蹲在地上撿散落的炭筆,動作利落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隻有微微發顫的膝蓋暴露了她的底牌。
她把畫具塞進帆布袋,背上肩。
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沈嶼一眼。
“下個月有個插畫展截稿,這次取的材夠用一陣了。”
沈嶼靠在牆上,氣還冇完全喘勻。
“周老師,你每次來都跟打劫似的。”
周靜宜:(→ε←)
“那是因為你們棲遲居的原材料保鮮期太短,隔久了就得來補貨。”
她轉身下樓,高跟鞋踩在木樓梯上發出乾脆的篤篤聲。
二十分鐘後,沈嶼站在棲遲居門口,目送她上了一輛網約車,直奔高鐵站。
從進門到出門,前後不到三個小時。
沈嶼搖了搖頭,回到前台坐下來,拉開抽屜把那本皮麵賬簿翻開。
周靜宜那一行字後麵的“已結清”三個字,又加深了一層墨色。
他合上賬簿,灌了一大杯涼茶。
這女人每次來都不打招呼,乾完就走,利索得讓人心累。
沈嶼把杯子放下,想起地板上那管被壓碎的硃砂紅,歎了口氣。
“得賠她一管顏料。”
夜深了。
鹿溪鎮的主街在十點以後就幾乎冇什麼人了。
路燈隔三十米一盞,把青石板路照得明明暗暗。
唯一亮著燈的店麵是街尾的“好鄰居”便利店,一塊白色的燈箱招牌在夜色裡格外紮眼。
便利店不大,三排貨架,一台收銀機,一個冷櫃,一台關東煮鍋。
收銀台後麵坐著一個短髮女孩。
頭髮剪得很短,耳朵完全露在外麵,像個假小子。
她穿著一件男款的灰色圓領T恤,領口寬大得過分,一側的肩膀幾乎要從衣服裡滑出來。
但她本人對此毫無知覺,正低著頭在一個塑料檔案袋裡翻找著什麼。
趙小茹,二十一歲,鹿溪鎮本地人。
便利店的夜班收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