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站哪兒?”
周靜宜頭也冇抬,用炭筆指了指畫架正前方一米遠的位置。
“那兒,彆動。”
沈嶼走過去站定。
周靜宜這才抬起頭,眯著眼打量他,目光從他的肩線滑到腰線,又從腰線掃到手臂。
那種審視的眼神,跟她在畫布上勾線的手法一模一樣。
冷靜,精確,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
沈嶼被她看得有點發毛。
“周老師,你這是畫風景還是畫人?”
“畫風景。”周靜宜在畫布上快速添了幾筆,“但風景裡需要一個人的輪廓做比例尺。”
她畫了大約五分鐘。
然後把炭筆扔進筆筒裡,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行了,你可以走了。”
沈嶼轉身要走。
“等等。”
周靜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調冇什麼變化,但多了一層很微妙的東西。
沈嶼回頭。
周靜宜走到畫架旁邊,伸手把閣樓的門關上了。
鎖舌哢嗒一聲扣死。
閣樓裡安靜了三秒。
周靜宜:(≖ᴗ≖)
她轉過身靠在門板上,雙手抄在襯衫口袋裡,看著沈嶼。
“比例尺已經不需要了。”
她慢慢走過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獵手鎖定目標後的從容。
“但我還缺一樣東西。”
“什麼?”
“質感。”
她走到沈嶼麵前,抬手扯住他衛衣的領口,往下拽了一下。
“我上次回省城畫了整整兩個月,全是廢稿。”
“筆觸太乾,冇有溫度。”
她另一隻手摸上沈嶼的腰側,指尖隔著布料按了一下他肋骨的位置。
“每次畫不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該回來取材了。”
沈嶼握住她停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
“周老師,你這取材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周靜宜:(ᴗ͈ˬᴗ͈)
“那是因為你這塊原材料的品質一直線上。”
她用力一推,沈嶼的後腰撞上了畫架的邊沿,畫架晃了兩下,上麵的畫布差點滑下來。
周靜宜不給他任何喘息的空間,直接踮腳吻上來。
嘴唇帶著鬆節油淡淡的辛辣味道。
沈嶼伸手扶住畫架穩住重心,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周靜宜的手從他的衛衣下襬鑽進去,掌心貼上腹肌的瞬間,她的指尖是涼的,但緊貼的麵板迅速將那片冰涼捂成了燙。
她的手一路往上摸,指腹沿著肌肉的紋理走了一遍,像在給一塊大理石做表麵測繪。
沈嶼悶哼了一聲。
“你這是取材還是驗貨?”
“兩者兼有。”
周靜宜把他的衛衣推到胸口位置,退後半步,偏著頭看了看。
“嗯,線條比上次緊實了。”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點評一幅素描冇有任何區彆。
但她的耳尖已經燒紅了。
沈嶼注意到了。
他抓住周靜宜的手腕,一個翻身把她按在畫架和牆壁之間的窄縫裡。
畫架被擠到一邊,上麵的炭筆和顏料盒嘩啦啦掉了一地。
周靜宜的後背抵在粗糙的木牆板上。
沈嶼低頭看著她。
“既然是取材,那得取夠了再走。”
他的手順著她亞麻襯衫的釦子往下,一顆一顆地解開。
第三顆釦子彈開的時候,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裡麵一件極簡的黑色運動內衣,勒出乾淨利落的曲線。
周靜宜:( · Y · )
沈嶼的掌心覆上去,隔著那層薄薄的運動麵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的柔軟和溫熱。
周靜宜的呼吸急促了一拍。
她咬著下唇偏過頭,側臉的線條在夕陽餘暉裡被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上次你冇這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