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兩條腿依然不可抑製地打著顫。
大腿內側那種拉伸後的痠痛感真實地提醒著她戰況有多激烈。
她走到桌邊。
把那台心電儀和血壓計的插頭重新插上。
把感應貼片貼在胸口戴上血壓袖帶。
五分鐘後。
螢幕上出現了一組讓她徹底失語的資料。
心率七十二次每分。
血壓一百一十。
心電圖的波形完美得可以直接印在教科書上。
昨晚喝了那麼多劣質白酒今天轉氨酶絕對飆升但她感覺不到任何不適。
那些折磨了她三個月的精神症狀全都不翼而飛。
不僅如此。
她走到穿衣鏡前。
麵板透著一層健康的紅潤光澤眼角的細紋被撐開。
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科學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重塑。
她終於明白那個男人說的中醫氣場調理根本不是推銷話術。
這裡的療愈效果是以一種最原始的因果律形式在運轉。
顧暮雪:(≖ᴗ≖)
她推了推鼻梁上剛找回來的金絲眼鏡。
理科女的適應能力極強。
既然解釋不通那就把它當作既定事實接受並利益最大化。
她撿起地上的白大褂扔進垃圾桶。
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裝。
高領毛衣外麵套了一件米色風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洗漱完她踩著發軟的腳步走下樓。
大堂裡那股熟悉的包子香味混著骨頭湯味飄在空氣中。
薑小滿照例在廚房和前台之間忙活。
沈嶼坐在前台後麵。
正在用那本老舊的賬簿翻看什麼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順手把賬簿合上。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彙了一瞬。
顧暮雪走到前台拉開高腳凳坐下。
她的坐姿依然筆挺但少了幾分之前的鋒芒。
“沈老闆。”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直的調子但多了一絲慵懶。
“昨晚的事從生物學角度來說是一場多巴胺和酒精作用產生的衝動結合。”
“但從醫學乾預的結果來看這算是一次非常成功的靶向治療。”
她雙手交叉放在檯麵上看著沈嶼。
“我無法用現有的科學理論解釋這家民宿的微觀機製。”
“但我決定向醫院提交長期病假申請。”
“從今天開始我包下二樓的桂花房。”
她指了指上麵的樓板。
“把這裡當成我的固定療養所。”
顧暮雪:(〃∇〃)
“至於費用。”
她想起昨晚那筆特殊的房費耳朵尖紅了。
“隻要我的資料保持健康你可以繼續按照昨晚的標準收取。”
這是一種近乎不要臉的妥協。
用最正經的學術腔調說出明目張膽的宣言。
高知女性的佔有慾一旦被點燃比任何人都要直接。
沈嶼靠在椅背上。
“顧醫生滿意就行不過我這兒是小本買賣概不賒賬房費得按日結。”
他喝了一口茶把話題順理成章地接了下來。
兩人心照不宣地達成了某種隱秘的聯盟。
就在這時大門外的青石板上傳來行李箱輪子的滾動聲。
林念念穿著那套淺藍色的護士服。
手裡提著一袋子剛買的蘋果滿頭大汗地跨進門檻。
“嶼哥我趁著午休跑過來的。”
“你們家顧醫生昨天情況怎麼樣冇難為你吧?”
她一邊擦汗一邊四處張望。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台的顧暮雪。
林念念嚇得立刻立正站好。
本能地把裝蘋果的袋子往身後藏。
“顧主任你氣色看起來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