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到一半又變成了哭。
兩種表情混在一起,眼淚和酒氣一塊兒撲在沈嶼臉上。
她仰起脖子,主動湊了上去。
嘴唇貼上沈嶼的嘴角。
冰涼的嘴唇,滾燙的酒氣。
不是試探,不是曖昧,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拚命抓住唯一能碰到的東西。
沈嶼偏過頭,正麵接住了她。
他嚐到了苞穀酒辛辣的餘味和眼淚鹹澀的味道。
顧暮雪的手臂纏上了他的脖子。
沈嶼一手托住她,另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後腦勺。
站起來。
顧暮雪的腿盤上去。
沈嶼抱著她穿過天井,推開通往大堂的門,拐上二樓的樓梯。
木樓梯在兩個人的重量下發出連續的悶響。
冇有進桂花房。
走到樓梯儘頭時,顧暮雪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從他身上掙了下來,光腳踩在二樓走廊的實木地板上,抓著他的衣領往後退。
背脊撞上了走廊儘頭的牆壁。
顧暮雪:(˃̶᷄‧̫ ˂̶᷅๑)
“就這兒。”
她扯開自己睡衣的第一顆釦子。
手指抖得幾乎拿不穩那顆珍珠白的鈕釦。
第二顆。
第三顆。
絲質的布料堆在手肘的彎折處。
走廊的壁燈昏暗,把她映成一種冷白色調,淺淺的溝壑。
常年穿白大褂遮擋出來的肌膚質感極好。
沈嶼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這個女人清醒的時候把自己武裝得像一座移動碉堡,釦子永遠扣到最高的一顆,領口壓到鎖骨以上,不給任何人留一絲縫隙。
此刻那些盔甲全碎了,碎在她自己手裡。
他上前一步,一手撐在她耳側的牆麵上,俯下身。
顧暮雪的手指鑽進他的衛衣下襬,冰涼的指尖貼上他腰側的麵板。
他吸了一口氣。
她的手往上走,指腹摩挲過他的肋骨和腹部,動作生疏卻急迫,帶著一種壓抑太久之後突然決堤的慌張。
沈嶼按住她的手腕。
“不急。”
“急。”
她咬著牙回了一個字,抬起腿勾住他的腰。
她的絲質睡褲太滑,整個人往下出溜了一截,沈嶼不得不空出一隻手托住。
掌心碰到的麵板細膩得過分,觸感冰涼,但在他手掌的溫度下迅速升溫。
顧暮雪的後腦勺抵在牆上,仰著脖子喘了一聲。
嗓音嘶啞。
沈嶼順著她的脊椎線往下,指尖碰到絲質褲腰的鬆緊帶。
往下一拉。
布料落在腳踝處。
她站不住了,整個人沿著牆壁慢慢往下滑。
沈嶼跟著她下去,單膝跪在走廊的實木地板上。
冰涼的木頭硌著膝蓋骨。
顧暮雪的手臂摟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兩個人跌坐在二樓走廊的地板上。
她的白大褂還搭在桂花房的椅背上,但此刻這個女人身上再冇有任何一件屬於“顧醫生”的東西。
隻剩下一具被酒精和眼淚浸透的、饑餓了三年的身體。
沈嶼把她翻了個麵,讓她趴伏在冰涼的木地板上。
她的臉側貼著地麵,頭髮散亂地鋪開,呼吸把麵前一小片木頭地板烘得發燙。
他的手掌從她的肩胛骨開始,沿著脊椎兩側的肌肉群一路碾壓下去。
不是溫柔的撫觸。
是一種帶著精準力道的按壓,拇指的指腹嵌入每一個僵硬的筋結裡,像是在處理一塊緊縮到極限的弓弦。
顧暮雪咬住自己的手背。
每一處被揉開的筋結都像被拆除了一個小型炸彈,酸脹感和某種說不清的舒適同時炸開,沿著神經末梢傳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