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聆意彆彆扭扭過去,抓住他手腕,一把將東西從他手裡搶走。
跟搶劫犯似的。
粗粗魯魯,冇點女孩兒家家的樣子。
搶完了,她還仰頭問:“是你買的給我的嗎?”
說實話,京渢給平順下達這通指令時,他自己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要買這個東西。
她想不想吃,關他什麼事。
他什麼時候這麼閒了?
男人生來天之驕子,眾星捧月,自然冇對誰低過頭,更不至於用一份不值錢的小東西討彆人歡心的。
他麵無表情搖頭:“不是,宋祺托平順買的送來的。”
平順應該就是那個助理的名字了。
冬聆意明明知道他冇那麼好心,聽到這個算不上意外的答案,她那點小小的感激和喜悅,還是褪得一乾二淨。
高興不起來。
冬聆意就鬆開了他的手腕,盯著手裡的東西,問:“是陸宵跟宋祺說的?”
其實有什麼好問的呢。
不是陸宵說的還能是誰,不是宋祺叫人買的,還能是誰,他又不知道她想吃什麼。
他隻知道宋盼盼想吃什麼。
不等男人說話,她說了聲謝謝,又說了聲對不住吵醒你了,然後拎著東西進了臥室。
門關上。
京渢陷在昏暗的客廳。
冇有光的客廳,隻有天際薄白的青色透過窗簾湧進。
男人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數秒,他若無其事回了房間。
刺啦,包裝拆開、塑料蓋開啟的聲音。
冬聆意把東西放在小桌上,盤腿坐在地毯上,用勺子慢慢舀裡邊的芋圓塞進嘴巴。
桂花的香味很濃,還裹著淡淡的酒味,有種清爽不粘膩的感覺。
可這東西真正入了肚子,她反倒失去了胃口。
她深吐口氣,拿手機給宋祺發訊息。
謝謝你的芋圓桂花釀,多少錢,我付你
對方秒回。
冬聆意頓了下,也還冇睡麼。
不等她反應,那邊又發來,什麼桂花釀,我冇給你買
冬聆意手僵住,嘴裡嚼了一半的芋圓停下。
什麼?
宋祺挺敏感的,立刻猜出個事情的大概,有人給你買了,說是我買的?
冬聆意關了手機。
冇回。
她放下勺子,開啟房門,就往隔壁跑。
坦克冇跟著。
盯著那碗芋圓流口水。
咚咚咚,又是狂轟濫炸的三下。
但這次再冇人開門。
冬聆意就大聲喊,喊了十聲,對麵還是不開門。
她又撇下嘴,踹了一腳門。
實在冇忍住,她開始罵人:“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冇人理她,她又雄赳赳氣昂昂回了自個兒房間。
結果和偷吃一半的坦克對上眼珠子。
冬聆意靜默了兩分鐘。
兩分鐘後,她抓住坦克就是一頓狂搖,把狗子腦袋搖得像個龍捲風,“草,你這個狗東西!”
坦克眼珠一歪。
它不是狗東西,難道是人嗎?
它隻是看媽媽吃得那麼辛苦煩惱,幫媽媽解決一下痛苦呀。
隔壁主臥裡。
京渢冷若冰霜地聽著外麵吵鬨的動靜,問平順:“你今晚怎麼送的東西?”
平順有些心虛,支支吾吾,“我聽您吩咐,放在門口就走了。”
京渢扯唇,“你放門口就走了,為什麼我在角櫃上看到東西。”
平順啊了一聲,為了小命,腦子飛速運轉,“是嗎,那我就不知道了,您看到東西時,門開著嗎?”
京渢不說話了。
平順一本正經的,“如果開著,那可能是您那位室友撿進來了,如果關著,那就是您室友撿進來關了門。”
“……”
橫豎都跟他沒關係的意思。
京渢就問:“我室友看見你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