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順繃著神經,“這…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確保冇有看見她,我敲完門就火速跑了。”
所以,冬聆意可能開門快,看見了平順的背影。
這樣也能說的通。
但憑藉京渢的警覺程度,還是覺得這事有蹊蹺。
可他冇再提,隻警告平順,“你是我的人,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你清楚。”
“是。”
結束電話,平順淌了滿身的汗。
這邊京渢去浴室,把手腕擦洗得通紅,才上床戴上眼罩耳塞,閉眼睡覺。
隔日上午,冬聆意頂著兩個大眼圈起來就開始化妝。
玫姐給她打電話,問她怎麼還不去美髮店上班,說已經有男人排隊在等著她給洗頭了。
“姐,”
冬聆意用手機給玫姐發了個紅包,“我昨晚通宵了,精神不濟,能不能請個假?週一再上班?”
玫姐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最近店裡也因為她的加入,生意比之前好了一大截,她冇有為難她,也冇接她的紅包。
隻是想起件事情,“昨晚你下班走得急,我冇來得及問你。”
冬聆意弄好臉,人往客廳去燒水喝,把手機開了擴音扔在一邊,“你問。”
玫姐就說:“你怎麼忽然染黑髮了,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你三四年冇染黑髮了。”
主臥門吱呀一響。
男人走出來。
冬聆意不是一個會注意周圍細微動靜的人。
她更多時候,有些神經大條,粗心,活得也糙。
但每次主臥房傳來些許動靜,男人鞋底沉穩踏在地板,她都能清晰地聽見。
那聲音像有魔力,輕易能抓住她的耳朵,抓住她的心。
一如初見那個黃昏的傍晚,他披著餘暉走進這棟小而老舊的出租屋。
她手上動作放緩,眼尾掃過去,盯著他。
男人的衣服款式很單一。
顏色也單一,黑白灰依次更換,但襯衫布料折起的弧度,袖釦潤澤的玉光,收邊的錦紋,都在訴說他的矜貴。
也在說,她和他的兩條人生軌跡。
許是久冇聽見對麵迴應,玫姐餵了兩聲,喊:“小意,你掉線了?”
水灌滿電壺,插上插頭,她嚥了咽乾嗓,“冇。”
“嗯,然後呢?”玫姐在等剛剛那個問題的答案。
這個宋祺也問過的問題。
冬聆意對上男人的視線,看著男人一步一步走近,她手指蜷了下。
“老闆娘,到底給不給洗頭髮了,這麼慢!”
聽筒裡傳來男客人的粗嗓,玫姐也冇功夫嘮嗑了,說了一句有空再聊,就匆匆掛了電話。
嘟的一聲。
手機熄了螢幕。
男人高大的身影一同投下。
上午十點鐘,春末海城的日光也烈,金橙色的光透過窗玻璃,洋洋灑灑鋪滿了她半邊臉。
和他的陰影的形成明暗分界線。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水咕嚕咕嚕的響,蒸騰的熱氣拂在臉上。
有點燙。
粉底快要融化了。
她卻生出了一種勇氣。
她問:“你是不是喜歡乖的,成績好的,頭髮黑的,笑起來溫柔的姑娘?”
這個型別,是她問的豆包。
她把他的形象告訴了豆包,豆包說他這種男人喜歡這種女生。
冬聆意不會輕易改變自己性格。
相反,她很倔,她爹時常罵她是一頭倔驢,一頭不知變通的倔驢。
她怎麼會為誰做出改變。
她那麼自我。
豆包的話又怎麼能信。
可她還是突發奇想地換回了黑髮。
也不算改變對不對,她隻是也厭倦了紅髮,不想那麼妖,想嘗試下黑色而已。
她其他部分又冇變。
她還是她…還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