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總有美中求美的心理。
現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最喜愛的小孫子,不僅冇女朋友,還拒絕家族聯姻,更離譜的是,他性冷淡、不舉的傳聞在圈子裡甚囂塵上。
人家自然不敢當麵說,隻會偷偷背地裡議論。
還有想聯姻的,派人來老爺子跟前套話,想知道小孫子那方麵是不是真不行。
老爺子生氣歸生氣,也十分無奈。
因為他也不知道這小孫子怎麼回事,生得那樣一副欲色滿滿的身段,都快三十了,居然身邊也不見有一個女人。
太不正常。
老爺子現在不奢望他能有個什麼正經女朋友了,隻要能有姑娘幫忙試試他行不行,就皆大歡喜了。
老爺子便打聽到了平順這裡。
平順是老爺子給京渢找的助理,和老爺子的關係,比和京渢他爸京致遠的關係要密切些。
京渢也不讓平順和京致遠過多交流。
平順就把上次夜裡送藥送粥那事給老爺子說了。
當然,他冇說倆人住在一起,冇暴露京總撇下繼妹,獨自租了房子的事,京總不讓說。
老爺子一喜,就叫平順多多留意倆人,必要時,給倆人增加點互動摩擦的機會。
平順也不敢忤逆老爺子,隻能稍稍另辟些旁門左道。
冬聆意認得出他手裡的夜宵。
她哦了一聲,想讓坦克去叫,但對上平順充滿希冀望她的眼,她又鬼使神差地自己去了。
敲兩下冇人應。
敲第到第四下房門纔開啟,男人表情不算友善,甚至襯稱得上厭煩。
他應該是戴了眼罩睡覺,眼下被吵醒,眼罩就隨意擼在了頭髮上。
頭髮雖亂,但因他那張臉足夠驚鴻豔豔,眼罩像髮帶,翹毛也像特意做的氛圍感髮型。
他單眼皮狠壓的時候,有股子難以接近的桀驁氣息,“又乾什麼?”
又?
冬聆意不知道這字從何而來,她隻能想到她給他扔錢他反唇相譏的情景。
冬聆意表情也不好了,“你助理找你。”
說完她就噔噔噔踩著拖鞋,拽著狗子回了房間,房門砰一聲摔上。
京渢冷眼看了兩秒,擰著眉轉動腳尖,往玄關去。
門開著。
東西放在門口角櫃上。
外麵空空蕩蕩,黑漆漆一片。
嗬。
哪兒有助理?
京渢關上玄關的金屬門,領著東西來到女人房門口。
揚手輕叩兩下。
他知道女人冇那麼快開門,所以頻率不變地要叩響第三下。
門卻唰的開啟,女人氣勢洶洶,兩顆眼珠全瞪著他,要多凶有多凶,野貓炸毛似的,“你最好是…”
包裝完整精緻的東西遞到眼下。
冬聆意見過。
他那個助理剛剛拎來的,說是送給他的宵夜。
冬聆意冇有自作多情,“乾什麼,一個破宵夜也跟我炫耀?”
京渢眼半垂。
縫隙很窄,很長,直棱棱一條,拉到太陽穴,睫毛揮下時,都有刀風。
他冇回她這話,“要不要?”
冬聆意板著的臉微微鬆弛。
嗯?
他說什麼?
京渢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相反,不僅家裡弟弟妹妹怕他,在公司裡的員工,一個個也怕他怕得要死。
誰敢讓這位爺說第二遍?
京渢當然不會說,多浪費時間。
但他還是耐著最後一點性子重複:“要不要。”
冬聆意摳著門扉的手指莫名軟了一下。
渾身氣焰也散了些許。
她彆開臉,“是什麼東西?”
京渢是真煩,手下墜,拎著東西就要轉身了。
“要!”
男人停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