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空氣驟寂。
所有聚攏過來的人都屏住呼吸。
冬聆意懸著火辣辣的手心,僵眸看著那一巴掌落下的位置。
不是宋盼盼的臉。
宋盼盼被男人扯開了。
男人下頜的酒水沾到她手心,麵板周圍瞬間泛起了一層紅。
她扇的。
冬聆意胸口劇烈起伏起來,她打了全場最尊貴,最有權勢和財力的人,但她冇有害怕,冇有恐懼,更冇有顫抖。
她瞪著有些潮紅的眼,死死盯著對方,似要把男人盯出一個窟窿。
“你什麼意思。”
她問他,聲帶裹著腥味。
男人眉壓著眼。
“二哥當然是看不慣你胡鬨,”宋盼盼在他身後,哭嗓說,“我和二哥從小就認識,他又不認識你,他自然要護著我。”
冬聆意不聽她說,隻問男人,“你什麼意思,我教訓我的,你插什麼手。”
宋盼盼還要說,“我都說了,你平白無故欺負我,二哥當然要保護…”
冬聆意一拳頭砸在他肩上,“你什麼意思,京渢,你踏馬什麼意思!”
女人聲銳,刺破空氣。
周圍又是一片倒吸涼氣聲。
草,這什麼情況,這膽子也忒特麼大了,連京渢京二爺都敢揍。
這女的真是不要命了。
眼看男人磁場愈沉,一瞬驚醒的許菡,理智回籠,趕忙抱住冬聆意,當即對京渢道歉。
“對不住,二爺,我姐妹不是有意要對您動粗的,她是太生氣,情緒上了頭,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計較,您需要什麼補償,我來賠。”
京渢不說話。
旁邊嚇傻的侍從遞來紙巾,他接過,慢條斯理地擦在下頜。
他眼皮耷著,叫人看不清情緒。
但因他麵板冷白,一點印子都很明顯。
臉上的紅,脖子上的紅,紅得刺眼。
肩上挺括襯衫也凹一個坑。
想來心情肯定也是很差的。
陸宵雖然跟他相處的久,可有些時候也是怕的,倒不是自己怕,自己皮糙肉厚的,冇什麼。
他怕許菡也被連累進去。
怎麼說,冬聆意這次也是為許菡出頭。
陸宵乾脆擋在倆姑娘身前,硬擠出一聲笑,“老渢啊,我賠,你不是要建新產線,我入股,我給你投個二十個億。”
周子尚跟著舉手,“我投十個。”
宋祺也說:“我投二十個。”
京渢捱打,追根溯源還是為了他妹妹,喜歡的人和親生妹妹吵架,他裡外不是人,看不得冬聆意委屈,也無法看著宋盼盼被收拾,要不是京渢,他也破不了局。
想到這,宋祺又追加了一筆,“再加十個。”
京渢:“成交。”
“……”
不是,怎麼突然這麼爽快了。
後邊的宋盼盼一想到,自己被弄得這麼狼狽,丟了大麵子得不到一聲道歉不說,自家還要花三十億給冬聆意擦屁股,冬聆意屁事冇有,就來火,“哥,我不同…”
“京妮。”
怔愣看全程的京妮,驀地聽見二哥喊她,一個激靈站起來,“二哥,什麼事兒?”
京渢淡聲,“帶盼盼到休息室清理一下,換身衣服。”
酒味太濃了。
京妮哦了一聲,連忙要拉宋盼盼走。
宋盼盼也忘記說什麼了,自己現在肯定很醜,二哥肯定很嫌棄,她不能給二哥留下邋裡邋遢的形象。
她跟著京妮。
冬聆意卻叫住兩人,“道歉。”
兩人一頓。
宋盼盼反應很大,“什麼?”
冬聆意情緒已經降下來,但渾身很冷,模樣刻薄又蠻橫,“道歉,兩位大媽嘴臟不要緊,道歉總會吧,我姐妹兒正兒八經的平麵模特,渾身上下奢侈品都自己掙錢買的,你們這種隻靠爹和哥的有什麼臉說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