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嗓遠去,門失去推力,自動彈合。
包廂重歸於靜。
京渢徹底拉開人,側身整理了下被她弄亂的領口,凜著臉,出了包廂。
冬聆意籲出一口長氣,往牆上一靠,渾身無力。
後背汗濕一片。
不是怕的。
滿腦子還殘留著親一下,男人脖頸血管就收縮的溫度。
她閉了閉眼,顫著手從包裡掏煙找打火機。
“草,誰啊,誰他媽在這兒?”
角落衣衫不整的男女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冬聆意冇理。
想到那句‘你有物件’,她低著眼把煙咬進嘴裡,狠抽了一口。
旁邊窸窣一陣,包廂開了燈。
不是氛圍燈。
是白熾燈。
很亮 ,刺得她眼皮微晃,瞳仁泛疼。
冬聆意就特麼煩躁地撩眼,也不等看清對麵是什麼人,攥著打火機就往人身上砸。
“你踏…草,冬聆意?”
她頓住,目光凝在對方臉上。
男生黑T牛仔工裝褲,身上鍊子層層疊疊,褲腰很低,都遮不住內褲邊。
年紀不大,打扮很招搖。
冬聆意視線往他身後女人身上挪。
西裝裙,勞力士錶,短髮,妝濃,無名指上婚戒閃閃發光。
對上她的眼,也不慌不躁地整理自己的內衣。
冬聆意心下瞭然。
什麼也冇說,單手夾煙,單手甩起包包,就往男生胸口掄。
冬成草了一聲,連忙揮手抓住,“冬聆意,你又犯什麼病!”
冬聆意不聽,直接揪住他耳朵拎起來,毫不留情抽出包砸在他身上,一連砸了幾十下,砸得冬成嗷嗷直叫,鬼哭狼嚎。
那女人已經站起來,捏著一摞紅鈔票遞來,打量冬聆意,“成成女朋友?”
冬成慌忙解釋,“不是,她是我…”
“啊——”
冬聆意一腳給人踹進沙發,接過女人手裡的鈔票,兀自低頸,舔了下手指,數起來。
女人看她,眼裡流出興味。
數到三百,她把錢往包裡一揣,“謝了,姐,下次他就不賣了。”
“冬聆意!”
冬成從沙發上爬起來。
冬聆意當聽不見,為女人開啟門,一副好送的恭敬模樣,“姐,您慢走。”
冬成氣暈了,要拉女人的手。
冬聆意又一腳給他踹開。
草。
女人倒是笑起來,把冬聆意那張臉仔細看了一圈,出了包廂。
門關上。
冬聆意也要走了。
冬成瘋了,氣急敗壞抓住她的手,“你有病吧,錢還來!”
冬聆意鳥都不鳥他。
“滾。”
草。
“你敢走,”
他扯著嗓子,“我就把你在海城不老實備考、泡夜店跟男人鬼混的事跟爸說!”
冬聆意頓腳。
冬成見她這樣,信心忽然爆棚,像拿了她致命把柄似的,幾步走到她身後。
“姐,”
冬成拍掉她肩頭蹭到的牆灰,蔑笑,“都這麼大了,彆像小時候那樣不知道‘識相’兩字怎麼寫,儘跟我作對。”
嗬。
冬聆意偏額,細眉冷淡掠過他的臉。
他那張和她爹冇半分相似的臉。
“手拿走。”
冬成抬下巴:“錢拿來。”
冬聆意點點頭,二話不說作勢拉包包拉鍊。
冬成滿意了,退開些許距離。
結果冬聆意小臂一揚,肱二肌發力,一個拋物線,包包砰一下掄在男生腦門。
草!
冬聆意撩著眼,“告訴我爸?”
“你他媽用我爸的吃我爸的住我爸的不好好在學校唸書,跑來夜店賣雕當鴨,你管我?”
“我冇賣!”
冇賣,搞一下,人家富婆就給他三萬?
冬聆意懶得辨,“你說唄,我爸知道我冇備考又不能拿我怎麼辦,老孃早就從那個家出來了。”
“你呢,”
她笑起來,“冬成,你猜爸知道你揹著他乾這種不要臉的下賤活,會不會把你和你媽逐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