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給了周偉。
“當家的，簽吧。”
“簽了字，咱們家就翻身了！”
周偉看著那份協議，像是在看一個魔鬼的契約。
他還在猶豫。
一個大男人的自尊心，還在作祟。
劉萍急了。
“你磨蹭什麼呢！三百萬啊！”
“有了這筆錢，咱們就能換大房子，樂樂就能上最好的學校！”
“你還在乎那點臉麵乾什麼？臉麵能當飯吃嗎？”
“不就是伺候人嗎？你媽病了，你不也得伺候？”
“你就當，這是個得了癌症的有錢親戚！”
在劉萍的連番洗腦下。
周偉的防線，終於崩潰了。
他咬了咬牙，一把奪過筆。
在劉萍的名字旁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他把筆重重地摔在地上。
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我看著協議上那三個名字，和三個紅紅的手印。
笑了。
“好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把協議小心地摺好，放進包裡。
然後，我走到周偉麵前。
他比我高一個頭，身體壯碩。
我卻絲毫冇有畏懼。
我仰起頭，看著他。
“兒子。”
我輕輕地叫了一聲。
周偉的身體，猛地一震。
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叫我什麼？”
“兒子啊。”我笑得天真無邪，“協議上寫了，你們要給我精神慰藉，要像家人一樣對我。”
“我這輩子冇孩子，就想體驗一下當媽的感覺。”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兒子，劉萍是我兒媳婦，趙桂枝就當是我的老姐妹吧。”
“你們，每天都要叫我‘媽’。”
“叫得我高興了，這三百萬，纔拿得穩。”
周偉的拳頭，又握了起來。
劉萍趕緊死死按住他。
她對著我，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媽……”
她叫了出來。
雖然聲音比蚊子還小，但畢竟是叫了。
我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我看向趙桂枝。
趙桂枝哆嗦著嘴唇，半天冇出聲。
我眼神一冷。
“怎麼？不願意？”
趙桂枝嚇得一哆嗦，趕緊搖頭。
“媽……媽……”
最後，是周偉。
他瞪著我，眼睛裡快要噴出火來。
我也不催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最終，他還是屈服了。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媽。”
我笑了。
笑得無比開心。
“哎，乖兒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向我的車。
“好了，家人也認了。”
“天也不早了。”
“我們，回家吧。”
5
周偉家的房子，在城西的老小區。
六樓，冇電梯。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也就七十多平。
一進門，一股混雜著飯菜味、汗味和黴味的氣息，就撲麵而來。
客廳裡堆滿了雜物。
孩子的玩具，老人的躺椅，冇來得及洗的衣服。
把本就不大的空間，擠得更加擁擠。
這就是我未來三個月的“家”。
一個，我用三百萬買來的，臨時的家。
劉萍看著我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棄，有些尷尬。
“家裡……有點亂，您彆介意。”
她已經開始用上了“您”這個字。
我冇說話。
我把我的小行李箱，放在了門口。
然後，像一個女王，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趙桂枝一進門，就癱在了沙發上。
嘴裡哼哼唧唧的。
“哎喲，我的腿……我的腰……”
“今天可把我這把老骨頭折騰散架了。”
她還想繼續她的表演。
我一個冷冷的眼神掃過去。
“腿不是冇事嗎？”
趙桂枝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忘了，在橋上的時候，她為了跑路，早就自己站起來了。
她訕訕地閉上了嘴。
周偉一言不發地換了鞋，黑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應該是他們的兒子，周樂樂。
“爸，媽，你們回來啦！”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奶奶，這個阿姨是誰啊？”
童言無忌。
趙桂枝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劉萍趕緊走過去，蹲下來對兒子說：
“樂樂，不許冇禮貌。”
“這不是阿姨。”
“這是……奶奶。”
周樂樂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奶奶？我不是隻有一個奶奶嗎？”
他指了指趙桂枝。
劉萍的表情，尷尬到了極點。
她不知道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