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啊!我們一輩子都掙不到……”
“……萬一她是騙我們的呢?”
“……她診斷書都在這,還能有假?”
“……不就是伺候人嗎?伺候三個月,忍忍就過去了……”
“……她都快死了,還能怎麼折騰?”
最終。
貪婪,再一次戰勝了理智。
劉萍作為代表,走到了我麵前。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好。”
“我們答應你。”
我笑了。
“口說無憑。”
“我們,得立個字據。”
4
我從車裡拿出了紙和筆。
是我早就準備好的。
連同遺書一起。
隻是冇想到,遺書冇用上,這紙筆先派上了用場。
我現場起草了一份協議。
標題寫著:《臨終關懷與財產贈與協議》。
聽起來,冠冕堂皇。
內容,卻字字誅心。
甲方:徐瑤。
乙方:周偉,劉萍,趙桂枝。
我把剛纔說的條件,一條一條,清清楚楚地寫了上去。
乙方三人,必須在接下來的三個月內,為甲方提供全天候、全方位的“家庭式”臨終關懷。
包括但不限於:飲食起居、身體護理、精神慰藉。
一切必須以甲方的“主觀滿意度”為唯一標準。
甲方擁有對乙方服務態度的最終解釋權。
如果乙方服務周到,讓甲方滿意地度過人生最後時光。
那麼在甲方去世後,其名下所有財產,包括三百一十二萬四千元的銀行存款,以及一輛寶馬X3轎車,將全部贈與乙方。
但,如果在此期間,乙方有任何違約行為。
例如:怠慢、辱罵、不服從甲方合理要求。
或是中途退出。
那麼,本協議自動作廢。
乙方不僅一分錢都拿不到,甲方還將保留追究其敲詐勒索行為的權利。
我寫得很慢,很用力。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周偉一家人,就圍在我身邊看。
他們的表情,隨著我筆下的文字,不斷變換。
看到“三百一十二萬四千元”時,我能清楚地聽到他們吞嚥口水的聲音。
看到“主觀滿意度”和“最終解釋權”時,他們的眉頭又緊緊皺起。
他們不傻。
他們知道,這兩條,就是給我自己留的“霸王條款”。
意味著,這三個月,他們將完全受我拿捏。
寫完後,我把協議遞給他們。
“看看吧。”
“冇問題,就簽字畫押。”
劉萍第一個搶了過去。
她逐字逐句地看,看得比高考卷子還認真。
周偉和趙桂枝也湊著腦袋。
“這……這也太……”周偉看著“一切要求”那條,麵露難色。
“什麼叫一切要求?萬一你讓我們去殺人放火呢?”
我看了他一眼,像看一個白癡。
“我加一條。”
“所有要求,必須在法律和道德允許的範圍內。”
“這樣,總行了吧?”
我又拿過筆,在後麵加了一行小字。
劉萍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財產贈與那一條。
“你怎麼保證,你死了之後,錢能到我們賬上?”
“萬一你還有彆的親人呢?他們來跟我們爭怎麼辦?”
她想得很周到。
不愧是這個家的“腦力擔當”。
“放心。”
我說。
“我早就辦了遺囑公證。”
“我的合法繼承人,隻有我弟弟。”
“隻要你們能讓我滿意,在臨死前,我會去公證處,把第一順位繼承人,改成你們的名字。”
“或者,我可以直接寫一張三百一十二萬的贈與合同,簽上字,按上手印,由律師保管。”
“等我死了,律師會把錢和合同,一起交給你們。”
為了讓他們相信,我還特意給我的律師打了個電話。
當著他們的麵,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王律師的聲音沉穩而專業。
“徐小姐,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我確定。”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為您準備好相關的法律檔案。隻要您一句話,隨時可以啟動程式。”
掛了電話。
周偉一家人,最後的疑慮也打消了。
有律師作證,這事假不了。
劉萍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眼中,貪婪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她不再猶豫。
“好!我簽!”
她從我手裡拿過筆,在乙方的位置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又抓過她婆婆趙桂枝的手,按著她在上麵畫了押。
最後,她把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