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解釋這荒唐的一切。
我走了過去。
蹲下來，看著周樂樂。
我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和藹可親。
“樂樂，你好。”
“你可以叫我……徐奶奶。”
然後，我從包裡拿出一千塊錢，塞到他手裡。
“這是奶奶給你的見麵禮。”
孩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謝謝奶奶！”
他開心地喊道。
拿了錢，就跑回房間了。
小孩子就是這麼簡單。
有奶就是娘。
有錢，就是奶奶。
我站起身，環顧四周。
“我住哪個房間？”
劉萍指了指沙發旁邊那間小屋。
“那是我婆婆的房間，要不……您先住那？”
那間房，又小又暗，窗戶對著樓道。
我搖了搖頭。
“不。”
我的目光，落在了另一間房門緊閉的房間。
那間房，朝南，帶著陽台。
一看就是主臥。
“我住那間。”
我說。
劉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那……那是我們和樂樂的房間……”
“我知道。”
“從今天起，是我的了。”
“你們，搬到那間小屋去。”
“至於趙大媽……”
我看了看沙發上的趙桂枝。
“她就睡客廳吧。”
“這沙發，我看也挺寬敞的。”
我的話，像一顆炸彈。
把這個家，炸得人仰馬翻。
“憑什麼！”周偉第一個跳了起來，“那是我的房間！”
“現在是我的了。”我淡淡地說。
趙桂枝也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讓我睡客廳？你安的什麼心！”
“我這麼大年紀了，睡沙發能行嗎？”
“你要是想讓我早點死，你就直說！”
劉萍也一臉為難。
“媽……不是，徐……徐阿姨……這，這不合適吧？”
她連“媽”都叫不出來了。
我看著他們三個，冷笑一聲。
“不合適？”
“你們覺得，我讓你們做的一切，有哪件是合適的？”
“你們也可以不住。”
“現在就搬出去。”
“把房子騰給我。”
“反正你們拿了我的錢，去外麵租個大房子，也綽綽有餘。”
他們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他們的家。
他們當然不可能搬出去。
那就隻能，按我說的做。
劉萍是最先妥協的。
她拉了拉周偉的衣袖。
“當家的，算了。”
“不就是個房間嗎？讓給她。”
“忍一忍，就三個月。”
她又去勸她婆婆。
“媽，您就委屈一下。”
“等拿到錢，我給您買個帶電梯的大三居，讓您住最好的房間！”
在金錢的誘惑和劉萍的勸說下。
周偉和趙桂枝，最終還是忍了。
周偉黑著臉，走進主臥，開始搬東西。
劉萍也跟著進去收拾。
趙桂枝則一臉怨毒地瞪著我，敢怒不敢言。
我冇理他們。
我走到主臥門口，靠在門框上。
“動作快點。”
“我累了，要休息。”
“把房間給我打掃乾淨，床單被套，全部換新的。”
“我要純棉的，四件套。”
“顏色嘛……就白色吧。”
“看起來乾淨。”
我像個監工，指揮著他們。
他們每收拾一樣東西，我的心裡就痛快一分。
這就是報複的快感嗎？
好像，還不錯。
等他們把房間都騰空，打掃乾淨。
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我走進煥然一新的房間，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我關上了門。
把他們一家人，隔絕在門外。
我躺在那張屬於他們的大床上。
床墊很軟，被子有陽光的味道。
我卻毫無睡意。
我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銅鈴。
這是我剛纔在樓下小賣部買的。
我搖了搖。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門外，立刻傳來了劉萍的聲音。
“媽？您……您有什麼事嗎？”
我冇有開門。
我隻是隔著門板，淡淡地說：
“我餓了。”
“給我做碗麪。”
“要手擀麪，臥兩個荷包蛋。”
“麵裡不要放蔥，多放點香菜。”
6
門外，是長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劉萍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大概過了半分鐘。
她才用一種壓抑著怒火的聲音說：
“……知道了。”
然後，是她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和廚房裡傳來的，叮叮噹噹的聲音。
我躺在床上，嘴角彎起冷笑。
這才隻是開始。
折磨人的法子，我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