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拿出我的包。
當著他們的麵,拉開拉鍊。
我冇拿錢包。
而是拿出了一疊檔案。
最上麵的一張,就是那份癌症確診單。
我把它遞到劉萍麵前。
“八十萬,我有。”
“不過,我有個條件。”
劉萍愣愣地接過那張紙。
周偉和趙桂枝也湊了過去。
三顆腦袋,擠在一起。
橋上的風,吹得紙張嘩嘩作響。
我看著他們的表情,從貪婪到疑惑,再到震驚,最後是恐懼。
“肺……肺癌……晚期?”
劉萍的聲音都在發顫。
周偉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隻有趙桂枝,還在嘴硬。
“你……你唬誰呢?”
“有病了不起啊?有病就不用賠錢了?”
“我看你就是裝的!想賴賬!”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賴賬?”
“大媽,你搞清楚。”
“我現在,是個連命都不要的人。”
“你覺得,我會在乎錢嗎?”
我的目光,依次掃過他們三個人的臉。
“我叫徐瑤。”
“我得了癌症,晚期。”
“我本來是來這裡尋死的。”
“現在,你們來了。”
“我改主意了。”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
他們三個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看著我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一個不怕死,還隨時可能拉人墊背的怪物。
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就是要讓他們怕。
讓他們知道,他們今天惹上的,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而是一個,從地獄邊緣爬回來的瘋子。
劉萍嚥了口唾沫,強作鎮定。
“你……你彆嚇唬人!”
“我們不怕你!”
“撞了人,就得賠錢!這是天經地義!”
我點點頭。
“我冇說不賠。”
“八十萬,我可以給你們。”
“甚至更多,一百萬,兩百萬,都可以。”
我的話,像一個重磅炸彈。
他們三個人的眼睛,瞬間又亮了。
貪婪,壓倒了恐懼。
“你說真的?”周偉急切地問。
“我卡裡,還有三百萬。”
我說。
“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棺材本。”
“現在看來,也用不上了。”
“給你們,也無所謂。”
劉萍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三百萬。
這個數字,對他們這種家庭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
“你……你有什麼條件?”
她小心翼翼地問。
生怕這是一場夢。
我看著他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卻又無比詭異的笑容。
“我的條件很簡單。”
“醫生說,我活不過三個月。”
“這三個月,你們一家人得伺候我。”
“伺候到我嚥氣為止。”
“隻要你們把我伺候高興了。”
“我死了,這三百萬,就都是你們的。”
我說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隻剩下風聲,和河水流動的聲音。
他們三個人,都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
彷彿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3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周偉一家三口,像三尊石雕,愣在原地。
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有震驚,有懷疑,有貪婪,還有掩飾不住的恐懼。
過了好久。
還是劉萍先反應過來。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伺候你?”
“憑什麼?”
“你把我們當什麼了?保姆嗎?”
我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不變。
“不。”
“不是保姆。”
“是孝子賢孫。”
“你們不是說,大媽的腿被我撞斷了嗎?”
“我這是在負責。”
“我不僅要出錢給她治病,我還要親自照顧她,給她養老送終。”
“順便,也讓你們,提前儘儘孝心。”
我的話,說得輕描淡寫。
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們心上。
劉萍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你這是敲詐!”
“不。”我搖搖頭,糾正她,“這叫交易。”
“一筆很劃算的交易。”
“你們隻需要付出三個月的時間,就能得到三百萬。”
“平均一個月一百萬。”
“去哪裡找這麼好的生意?”
我看著他們,循循善誘。
就像一個誘人墮落的魔鬼。
“你們可以不同意。”
“那我們就走法律程式。”
“我這車有行車記錄儀,大媽是怎麼撲上來的,拍得一清二楚。”
“到時候,是誰敲詐誰,法官說了算。”
我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