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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拿到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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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裏,瞬間陷入了安靜。

熱湯還在往上冒著白氣。何姨原本正要去廚房再盛一碗藕湯,聽見沈知梔說出“鑰匙”兩個字,她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裴硯辭放下手裏的湯碗,目光深邃地看著沈知梔。

沈知梔低頭看著手機螢幕。微信頁麵停在周既明的對話方塊裏。周既明的頭像還是那張很多年前的灰色風景圖。他發來的訊息不長,卻像炸雷一樣響。

“明天去舊樓之前,先來見我”。

你父親當年留給你的那把鑰匙,是時候還給你了。

裴硯辭沒有去看她的手機螢幕。他靠在椅背上,聲音非常平穩地問:“他發定位了嗎?”

“還沒有。”沈知梔垂著眼眸,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就這兩句話。”

何姨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把手裏的湯勺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什麽鑰匙?什麽舊樓?”何姨看看沈知梔,又看看裴硯辭,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你們今天晚上不是去參加飯局了嗎?怎麽吃著吃著,又扯到那棟破樓上去了?”

何姨很少用這種發緊的聲音說話。這根本不是單純的好奇,而是她一聽到“舊樓”這兩個字,整個人就本能地防備了起來。

沈知梔抬起眼,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一點:“何姨,還沒定下來呢,隻是周叔突然發了條訊息。”

“還沒定下來?”何姨瞪著她,毫不留情地拆穿,“你看看你現在的眼神,你敢跟我說沒定下來,你確定沒把我當成老年癡呆?”

這句話一出來,屋子裏剛剛壓下去的緊張氣氛又浮了上來。

沈知梔沒有反駁。

她自己心裏很清楚,何姨太瞭解她了。每次隻要一碰到跟父親有關的舊事,沈知梔就會變得極其安靜。那種安靜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把所有心思都沉到穀底的極度冷靜。

這時候,裴硯辭開口了,他的聲音像是一根定海神針。

“明天早上,先去見周既明。”裴硯辭麵無表情地做出了決定,“舊樓的事情,不急在今天晚上。”

何姨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裴硯辭:“裴先生,你們明天還真要去那棟樓?”

“必須去。”沈知梔搶在裴硯辭前麵,回答得斬釘截鐵。

屋子裏又安靜了一瞬。

何姨盯著沈知梔看了好幾秒。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勸阻,但最後隻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她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阻攔,隻是把那碗沒喝幾口的排骨湯往沈知梔手邊推了推。

“行了,那你先把這碗湯喝完。”何姨冷著臉說,“就算是明天天要塌下來,你今晚也得先讓胃裏有點熱乎東西。”

何姨的話雖然不好聽,卻讓沈知梔一直懸著的心慢慢落了地。

沈知梔低頭又喝了兩口熱湯。溫暖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裏,終於把那種讓人窒息的緊繃感壓下去了一點。

桌子上的手機螢幕又亮了。

還是微信。周既明發來了定位。

地點在城西的一條老街,是一間臨街茶館後麵的舊書店。定位下麵還跟著一句非常簡短的叮囑:

明早七點四十,別遲到。

沈知梔盯著“別遲到”這三個字,目光微微一凝。

這種說話方式太像周既明瞭。他語氣不重,也沒有故意嚇唬人的意思。但是這三個字明明白白地告訴沈知梔:交接鑰匙這件事,絕不能拖延。

裴硯辭看了一眼手錶。

“七點四十,時間來得及。”裴硯辭站了起來,“明早七點二十,我準時在舊宅門口等你。”

沈知梔抬起頭:“我自己打車過去也行。”

裴硯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絲冷意:“你覺得現在是耍脾氣的時候嗎?”

沈知梔一時語塞。

何姨站在旁邊,直接冷笑了一聲:“你自己打車過去?沈知梔,你是真不怕在天亮之前就把我氣出心髒病來。”

沈知梔被何姨跟裴硯辭懟得啞口無言,隻能乖乖閉上了嘴。

何姨看到她這副吃癟的樣子,臉色終於緩和了一點。她動作麻利地把桌子上的空碗收走,嘴裏還在小聲嘀咕:“真是一個比一個不省心。大半夜的不想著好好睡覺,淨想著往那些邪門的地方跑。”

何姨這句接地氣的埋怨,徹底驅散了屋子裏的陰霾。

“我先走了。”裴硯辭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

何姨轉過頭,不放心地問了一句:“裴先生,明早你真的來接她?”

“嗯。”裴硯辭點頭。

“那你最好早點來。”何姨一本正經地交代,“她如果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早上起床肯定要磨嘰半天。”

何姨剛說完就愣住了。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番話的語氣,簡直就像是在跟自家人交代事情一樣自然。何姨有些尷尬地偏過頭,假裝去擦桌子。

裴硯辭的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好,我會早點來。”裴硯辭的聲音難得放柔了一些。

他轉身走出了大門。沈知梔跟了出去,站在廊簷下麵送他。

夜風吹過院子,帶著泥土和樹葉的潮濕氣息。門廊上的小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斜斜地拉長。

裴硯辭站在台階下麵,他回過頭,目光深沉地看著沈知梔。

“今晚手機不要靜音。”裴硯辭叮囑道,“如果周既明臨時改變了見麵地點,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你早就加了周叔的微信?”沈知梔有些意外。

“早就加了。”裴硯辭回答得非常坦然,“隻是平時從來不說話。”

沈知梔望著他。過了半晌,她才輕聲問道:“裴硯辭,你們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這句話問得並不重,也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更像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裴硯辭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院子裏的風很輕,吹得牆邊的梧桐樹葉沙沙作響。過了好幾秒,裴硯辭才低聲開口。

“從明天開始,該你知道的真相,你會自己一件一件地拿回來的。”

裴硯辭的聲音非常平穩,沒有任何刻意的強調。但是,“拿回來”這三個字,卻像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了沈知梔的心上。

這句話,終於不再把她當成一個隻能躲在後麵“等通知”的弱者。裴硯辭的意思很明白:我不會直接把答案塞給你,我要你自己憑本事去搶回來。

沈知梔沒有說話,她眼神堅定地對著裴硯辭點了點頭。

裴硯辭看了她兩秒,轉身上了車。汽車的尾燈在夜色中亮起,很快就消失在了馬路的盡頭。

沈知梔站在原地。直到車燈徹底看不見了,她才慢慢吐出一口長氣,轉身走進了屋子。

這一夜,沈知梔睡得並不安穩。

她半夜裏醒了兩次。第一次是被風吹動窗框的聲音驚醒的。第二次,她夢見父親背對著她,獨自站在那棟破敗的舊樓走廊盡頭。她在夢裏拚命叫喊,父親卻始終沒有回過頭。

第二次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

窗外是一片灰濛濛的天光。屋子裏非常安靜,隻能聽見樓下廚房裏傳來細碎的鍋碗瓢盆的響聲。沈知梔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然後慢慢坐了起來。

她沒有再睡。

沈知梔洗漱完畢走下樓。何姨已經把豐盛的早飯擺在餐桌上了。白米粥、爽口小菜、鮮嫩的蒸蛋,還有一碟剛出鍋的生煎包,正熱氣騰騰地散發著香味。

“趕緊坐下吃飯。”何姨連頭都沒抬,直接下達了命令,“你今天如果敢餓著肚子出門,我就敢追著出去罵你。”

這句話說得太霸氣了。

沈知梔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我也沒說不吃啊。”

“你嘴上當然不會說。”何姨把勺子塞進她的手裏,毫不留情地揭穿她,“你肯定是打算趁我不注意,然後隨便喝兩口粥就跑路,是不是?”

被何姨精準預判,沈知梔也沒法反駁。她隻能低頭乖乖喝粥。溫熱的白粥滑進胃裏,讓她整個人都變得踏實了起來。

七點二十,院子門外準時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裴硯辭沒有按喇叭,也沒有打電話催促。賀衡直接下車,推開了院子的大門。

何姨站在玄關處,抱著胳膊看著沈知梔穿外套。

“圍巾戴上,外頭風大。”何姨像個嚴厲的教導主任。

“好。”

“手機別塞在包的最底下,拿在手裏。”

“好。”

“見到了周既明,好好說話,別一上去就跟長輩頂嘴。”

沈知梔穿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無奈地看著何姨:“何姨,我在你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反正你的脾氣絕對不小。”何姨麵不改色地做出了評價。

這句話落下來,連沈知梔自己都被逗笑了。那個笑容非常淺,像一陣微風吹過水麵,很快就消失了。但是因為這一笑,沈知梔心裏壓抑了一整夜的煩悶,終於徹底消散了。

沈知梔走出大門的時候,裴硯辭已經站在車旁邊等她了。

裴硯辭今天沒有穿大衣,而是穿了一件深色的羊絨外套。裏麵的白襯衫釦子係得一絲不苟。清晨的冷風把他的碎發往後吹去,露出了他鋒利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神。他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晚上更加冷酷利落。

“吃早飯了嗎?”裴硯辭問。

沈知梔點了點頭:“吃了。”

“那就走吧。”

汽車一路朝著城西開去。

早高峰還沒有開始,馬路上的車輛並不多。灰白色的晨光中,街邊的店鋪正在陸陸續續地開門。拉卷簾門的聲音此起彼伏。早餐店門口已經排起了短隊,上班族們縮著脖子,行色匆匆地走向公交車站。

這座城市,正在慢慢蘇醒。

周既明發定位的舊書店,隱藏在老街的最深處。

書店的門臉不大,木頭牌匾已經非常陳舊了。門口立著一塊小黑板,上麵用粉筆寫著“新到舊版地方誌”。書店的前半部分賣書,後半部分隔出了一個小茶室。推開玻璃門,一股陳舊的紙張味道混合著茶香撲麵而來。

周既明坐在茶室最裏麵、靠窗的桌子旁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羊絨大衣,老花眼鏡放在桌子上,旁邊放著一個磨損嚴重的舊皮公文包。聽到推門的聲音,周既明抬起頭。他先看到了沈知梔,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纔看向了跟在她後麵的裴硯辭。

“你們來得倒挺準時。”周既明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雖然極力保持著長輩的威嚴,但是眼底那層厚厚的黑眼圈和疲憊感,根本藏不住。

沈知梔走過去,在周既明的對麵坐下。“周叔,你特意叮囑我別遲到,我當然得準時來。”

周既明看著沈知梔,沒有立刻切入正題。

茶室裏隻開了一盞昏暗的暖燈。燈光照在周既明的眉骨上,讓他看起來蒼老了許多。他顯然也是一夜沒睡。

“知梔,你現在的樣子,跟你父親當年真像。”周既明忽然感歎了一句。

這句話來得太突然了。

沈知梔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著周既明:“哪裏像?”

“你們都是到了生死關頭,反而表現得最沉穩的人。”周既明的聲音很低沉,“別人看著你們,覺得你們好像什麽事都沒有。但隻有親近的人才知道,你們心裏那根弦,其實繃得比誰都緊。”

周既明說得很對,他看透了沈知梔的偽裝。

但是沈知梔知道,現在絕對不是傷感敘舊的時候。

沈知梔目光灼灼地盯著周既明:“周叔,那把鑰匙呢?”

周既明看著她,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麽直接。他沒有再繞圈子,直接伸手拿起了旁邊那個舊皮公文包。

他慢慢地拉開拉鏈,從裏麵拿出了一個深棕色的牛皮信封。開啟信封,裏麵是一個用軟布層層包裹的小物件。

周既明把軟布放在桌子上,一層一層地小心揭開。

裏麵躺著一把舊銅鑰匙。

鑰匙不大,顏色因為氧化已經發暗了,但是齒口依然非常鋒利。鑰匙的柄上,係著一截褪了色的紅繩。打結的手法非常生疏,看起來像是隨手係上去的。但是因為時間太久,紅繩早已掉了顏色,黃銅鑰匙也被磨得蹭光發亮。

沈知梔死死地盯著那把鑰匙

她認得那截紅繩。

那是很多年前,父親在舊宅的書房裏,從抽屜裏隨手扯下來的一段紅繩。那天沈知梔正好站在旁邊,她還好奇地問了一句:“爸,你為什麽要係這個醜醜的繩子?”

父親當時隻是笑了笑,摸著她的頭說:“因為這把鑰匙很重要,係上紅繩就不怕丟了。”

從那以後,沈知梔就再也沒有見過這把鑰匙。

周既明把鑰匙放在桌子上,但是並沒有立刻推給沈知梔。

“你父親出事的前一天,他秘密把這個東西交給了我。”周既明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他當時對我說,如果他能平安度過這一關,就讓我繼續替他保管。如果他真的回不來了……”

周既明停頓了一下,目光沉痛地落在了沈知梔的臉上。

“如果他回不來了,就讓我一直等到你自己有本事把這把鑰匙拿回去的那一天,再親手交給你。”

茶室裏死一樣安靜,隻能聽見窗外偶爾傳來的自行車鈴聲。

沈知梔看著桌子上的那把鑰匙,她眼底一直強壓著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決堤了。她沒有哭,但是她的眼眶瞬間紅透了。

這麽多年來,一直隔著一層迷霧的真相,突然在這一刻,有了實實在在的形狀。父親沒有拋棄她,父親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為她留下了最後的退路。

沈知梔伸出手,穩穩地拿起了那把鑰匙。

銅鑰匙冰涼、沉重,壓在她的手心裏。這不僅是一把鑰匙,這更是沈父用命換來的舊賬,現在,這段舊賬終於交到了她的手上。

周既明看著她把鑰匙收好,然後壓低了聲音,神色極其凝重。

“知梔,舊樓那扇門,我從來沒有替你開過。裏麵到底還剩下什麽東西,我也不敢保證。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必須告訴你。”

“什麽事?”沈知梔眼神一凜。

“在兩天前的晚上,已經有人去試過那扇門了。”周既明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後怕,“那扇門的鎖眼上有非常新的金屬劃痕。我去的時候鎖依然在上邊。所以我不確定裏邊還剩多少東西。”

這句話一出來,桌子旁邊的三個人,臉色全部變了。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裴硯辭,這時候突然目光如電地看向周既明。

“你怎麽能確定,那是兩天前的晚上留下的劃痕?”裴硯辭冷冷地逼問。

周既明拿起桌子上的老花眼鏡,慢慢地戴上。他抬起頭,迎著裴硯辭冰冷的目光,回答得毫不猶豫。

“因為我前三天前去偷偷檢查過那扇門。”周既明說,“那個時候,鎖眼上幹幹淨淨,根本沒有任何劃痕。”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終於穿破了雲層,透過舊書店的玻璃窗照了進來,剛好照在沈知梔手裏的那把舊鑰匙上。

沈知梔緊緊地握著鑰匙,她的指腹在褪色的紅繩上用力地摩擦了一下。她心裏非常清楚——

舊樓的門還沒有被推開。

但是,那場真正要命的圍著他們身價的佈局,還有城東的專案佈局,已經徹底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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