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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被人搶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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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舊銅鑰匙還帶著周既明掌心的餘溫。

沈知梔把它緊緊握在手裏。她的指腹沿著那截褪色的紅繩輕輕摩挲了一下,半天都沒有說話。茶室裏的暖燈照在鑰匙上,泛起一點暗沉的光,也把她眼底那些翻湧的情緒照得更加深沉。

“這把不是樓下大門的鑰匙。”周既明看著她,低聲補充了一句,“這是三樓東頭那間資料室的鑰匙。”

沈知梔抬起眼:“周叔,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我就不去了。”周既明摘下老花鏡,疲憊地捏了捏眉心,“那個門啊,必須由你自己親自去開。”

周既明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不過我提醒你們,進去以後,先看看地板,再看看桌角。如果有人在裏麵翻找過東西,而且動作很匆忙,就一定會在腳邊和櫃子角落留下痕跡。”

周既明剛說完,裴硯辭已經拿起了手機。

他低頭快速給賀衡發了一條微信:在舊樓門口等我們。帶上手套和兩把強光手電筒。

發完訊息,裴硯辭把手機裝進口袋,站起身看向沈知梔:“走吧。”

三人走出舊書店的時候,外麵的天還沒有完全亮。

清晨的薄霧壓在老街的盡頭,青石板路被夜裏的潮氣浸得有些濕滑。街邊的早餐鋪剛剛支起第一口油鍋,豆漿和油條的香氣順著巷子慢慢飄了出來。幾個拎著菜籃子的老人慢悠悠地路過,低聲聊著家常。

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早晨,和沈知梔手裏那把沉甸甸的鑰匙,彷彿處於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汽車一路朝著城西開去。

這一路上,沈知梔一句話都沒有說。她靠在汽車的椅背上,右手始終緊緊握著成拳。那把不大的舊鑰匙壓在她的手心裏,卻像是有千斤重。這把鑰匙,終於把她這幾年一直夠不到、摸不著的真相,實實在在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不是不想問。

她想問的問題簡直太多了。父親當年為什麽要把鑰匙交給周既明,而不是直接留給她?那間舊資料室裏到底藏過什麽絕密檔案?昨天晚上到底是誰去撬了門?那個人有沒有拿走什麽東西?

可是,越是到了這種時候,沈知梔反而越不想把這些問題問出口。

因為她心裏非常清楚,在那扇門沒有被開啟之前,所有的猜測都隻是毫無意義的廢話。

廢棄的舊辦公樓,孤零零地立在一條快要拆遷完畢的老街盡頭。

這棟樓隻有六層高。外牆的灰色塗料早就剝落了,牆角爬滿了細碎的裂紋。一樓的兩間商鋪早就關門大吉了,生鏽的卷簾門上貼著殘破的招租廣告。風一吹,廣告紙的邊緣就嘩啦啦地響。

賀衡早就等在門口了。

他站在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旁邊,手裏拎著一個黑色的工具袋。看到裴硯辭和沈知梔下車,賀衡立刻迎了上去,遞過來兩副一次性手套和兩把小巧的強光手電筒。

“裴總,我剛才圍著這棟樓檢查了一圈。”賀衡壓低聲音匯報,“樓下的大鐵門沒有被人破壞的痕跡。但是,三樓走廊盡頭的那間資料室,鎖眼上有幾道劃痕。劃痕雖然不深,但是非常新。”

沈知梔接過手套,沒有立刻戴上。她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這棟破敗的大樓。

樓裏的窗戶大多蒙著厚厚的灰塵,有幾扇窗戶後麵還掛著破爛的舊窗簾。一陣冷風從巷子口灌進來,吹得沈知梔耳邊的碎發輕輕擦過臉頰。冷風讓她的大腦瞬間變得無比清醒。

裴硯辭走到她身邊,聲音非常低沉:“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沈知梔盯著那棟舊樓,根本沒有回頭看他。

“我這輩子從來不知道後悔這兩個字怎麽寫。”沈知梔冷冷地回答。

裴硯辭看了她兩秒鍾,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賞,然後帶頭走進了大門。

樓道裏的氣味比外麵還要難聞。

一樓的鐵門剛被推開,一股帶著濃烈腐朽的灰塵味就撲麵而來,裏麵還混合著水泥發黴和舊紙張受潮的氣息。樓道裏的聲控燈早就壞了,光線非常昏暗。他們的腳步聲踩在水泥樓梯上,發出空蕩蕩的迴音,顯得整棟大樓越發死寂。

沈知梔往樓上走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

她小時候曾經來過這裏一次。那時候,父親牽著她的手,一路有說有笑地往上走。那時的樓梯還是嶄新的,牆皮也非常白淨。三樓盡頭的那間辦公室裏,擺著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桌子上鋪滿了城東專案的地圖和資料。

那時的沈知梔根本不懂父親在幹什麽。她隻記得父親把她抱到窗邊的一張小凳子上,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說:“梔梔乖,坐在這裏玩一會兒,別亂跑。”

從那以後,這個地方就像是從她的生活裏被一刀切掉了一樣。她再也沒有來過。

三樓走廊盡頭的那扇門,是一扇深棕色的舊木門。門上還掛著一塊邊緣捲起的塑料牌子,隱約能看出“資料室”三個字。

沈知梔走到門前,手電筒的光打在鎖眼上。

果然,靠近鎖眼的那一圈黃銅上,多了幾道非常新的金屬劃痕。看樣子,昨天晚上有人撬過鎖。

沈知梔站在門前,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這絕對不是害怕。這是因為那些被隱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突然毫無遮擋地擺在了她的眼前。她隻要一抬手,把鑰匙插進去,命運的齒輪就會開始瘋狂轉動。

裴硯辭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沒有催促她。賀衡則站在走廊的樓梯口,警惕地盯著樓道裏的動靜。

一陣風從破損的窗戶裏灌進來,捲起了一陣嗆人的灰塵。

沈知梔低下頭,穩穩地把那把舊銅鑰匙插進了鎖孔裏。

鑰匙插進去的過程非常順利。但是,當她準備往右邊擰動的時候,卻卡住了。鎖芯實在太久沒有使用,裏麵已經完全生鏽了。

沈知梔咬緊了牙關,右手猛地一使勁。

那銅鑰匙柄硌得她掌心生疼,但她沒有鬆手。她把鑰匙往裏死死地頂了一下,然後再次用力往右一擰。

“哢噠”一聲脆響。

生鏽的鎖芯終於彈開了。

這聲音雖然不大,卻在這條死寂的長走廊裏,震出了一道清晰的回聲。

沈知梔戴上手套,慢慢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房間裏渾濁的空氣瞬間湧了出來。晨光透過滿是灰塵的玻璃窗斜斜地照進來,把屋子裏飛舞的浮灰照得清清楚楚。

一張舊辦公桌、幾個鐵皮檔案櫃、兩把椅子,還有一台廢棄的飲水機,全都靜靜地待在原地。所有的東西上麵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窗台上那盆早就枯死的綠植,葉子卷縮成一團,發黃發黑。

沈知梔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走進去。她記住了周既明的囑咐,先用手電筒照向了地麵。

水泥地麵上,有一串非常淺的鞋印。鞋印不完整,看得出那個人進來的時候非常小心,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踩亂了地上的積灰。手電筒的光束繼續往裏掃,在靠近右側鐵皮櫃的地麵上,有一道極其輕微的拖拽痕跡。這說明,那個鐵皮櫃被人用力往外挪動過,然後又匆忙地推回了原位。

裴硯辭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些細節。

“有人確實來過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給我們留下什麽重要線索。”裴硯辭目光銳利地盯著地麵。

沈知梔把手電筒的光照在鐵皮櫃上,“他是帶著極其明確的目的,來找東西的。”

沈知梔邁步走進了辦公室。她的鞋底踩在灰塵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屋子裏太安靜了,安靜得她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辦公桌上散亂地放著幾張舊報表,紙張的邊角已經嚴重捲曲。但這並不是被人翻亂的,更像是當年被隨手丟在桌子上的。

真正被人動過手腳的,是那個鐵皮櫃。

最右側底部的那個抽屜,顯然被人用力拉開過。雖然它又被推了回去,但並沒有完全關緊,留出了一道非常細微的縫隙。

沈知梔走過去,蹲下身子,一把拉開了那個抽屜。

抽屜裏麵空了一大半。

原本應該整齊碼放絕密資料的地方,現在隻剩下最底層壓著的幾張廢棄報銷單,以及兩本落滿灰塵的舊筆記本。沈知梔快速翻開那兩本筆記,裏麵全都是城東專案早期的建築材料進出庫記錄,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看看辦公桌下麵。”裴硯辭站在她身後,冷冷地提醒。

沈知梔立刻轉過身,用手電筒照向辦公桌的底部。光束掃過辦公桌抽屜的正下方,一塊微微翹起的木板邊緣引起了她的注意。

沈知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非常瞭解父親的習慣。父親藏東西從來不弄那些複雜的機關,但他一定會留下一個隻有自己人才能看懂的“破綻”。比如,抽屜的底板永遠不會完全釘死,或者夾層的邊緣故意留出一道縫隙。

沈知梔直接伸手摸了過去。她的手指在辦公桌底板的下沿輕輕一扣,那塊木板果然鬆動了。

她用力一拉,從暗格裏掏出了一個扁扁的舊鐵盒。

鐵盒不大,邊緣的漆皮已經掉光了。但是,鐵盒上的那個金屬鎖扣卻非常幹淨——不,那不是幹淨,那是剛剛被人暴力撬開過,然後又勉強捏回原狀的痕跡!鎖扣雖然閉合著,但實際上已經完全鬆脫了。

沈知梔把鐵盒拿在手裏,手套上沾滿了黑色的細灰。

她死死地盯著那個被撬開的鐵盒,喉嚨彷彿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半天都沒有動彈。

裴硯辭看著她發白的指關節,聲音極低:“開啟看看。”

“嗯。”沈知梔應了一聲,直接掀開了鐵盒的蓋子。

鐵盒裏麵,並不是空的。

但是,裏麵的東西也絕對不完整了。

鐵盒的最上麵,躺著一個已經被撕開的深棕色牛皮信封。信封的封口處參差不齊,這絕對不是用剪刀剪開的,而是有人因為動作太急,直接用手暴力撕開的。

在信封的正反麵,父親那蒼勁有力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見——

城東第二袋

當沈知梔看到“第二袋”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不是一袋,而是二袋!

這意味著,這個鐵盒裏原本至少裝著兩份絕密檔案!第一袋去了哪裏?第二袋裏麵原本裝的是什麽?昨天晚上潛入舊樓的那個人,到底拿走了哪一袋?

沈知梔的手微微發抖。她把那個牛皮信封倒過來抖了抖,裏麵已經完全空了。

可是,在信封被撕裂的封口夾縫裏,偏偏卡著一小截非常薄的藍色複寫紙。

那張複寫紙隻有小半個巴掌那麽大,邊緣被撕扯得亂七八糟。複寫紙上,隱約留下了幾行因為用力書寫而印透的淺淺字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沈知梔小心翼翼地把那半截複寫紙抽了出來。她把手電筒的光線調暗,貼著複寫紙的背麵照了過去。

第一行字隻剩下了殘缺的半句:

……這盤局,裴……收口。

第二行字更短,隻有三個字:

……顧……知梔。

第三行字隻留下了後半截:

……周收鑰匙。

沈知梔的視線繼續往下移。在複寫紙最底部,也是被撕扯得最嚴重的地方,勉強能夠辨認出最後半行字:

……第二袋絕對不能留在明麵。

沈知梔死死地盯著這幾行殘缺的字跡,她眼底那股一直死死壓抑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她沒有哭出聲,也沒有大喊大叫。但是,這麽多年來,父親留下的“後手”第一次以這樣殘缺、冰冷、卻又無比真實的方式,血淋淋地攤在了她的麵前。

裴硯辭站在一旁,始終沒有出聲打擾她。

他目光深沉地看著那半截藍色的複寫紙,眼神變得越來越冷厲。複寫紙上的字越少,說明的問題就越嚴重——這個鐵盒裏原本裝著的,絕對不僅是一點線索,而是一整套足以掀翻城東棋盤的完整計劃!

而昨天晚上潛入舊樓的那個人,目標非常明確,他就是衝著這份計劃來的。

沈知梔低頭看著那張複寫紙,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他不是來隨便翻找的。”沈知梔咬著牙說。

“對。”裴硯辭冷冷地接話,“他非常清楚這裏藏著第二袋檔案,而且他準確地拿走了他想要的東西。”

“那第一袋呢?”沈知梔猛地抬起頭看著他。

裴硯辭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正好照在那個空蕩蕩的牛皮信封上,把“第二袋”三個大字照得極其刺眼。

過了好幾秒,裴硯辭才伸出修長的手指,指著那半張複寫紙的最後一行,沉聲說道:“比起第一袋的下落,我現在更在意的是這句話。”

“你父親當年為什麽要特意強調,第二袋絕對不能留在明麵?”

沈知梔緊緊捏著那張複寫紙,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

原因很簡單。因為不能留在明麵上的東西,往往都是最致命、最能要人命的底牌。

而且更可怕的是,昨天晚上潛入舊樓的那個人,顯然比他們更早地意識到了這一點,並且成功地把底牌偷走了。

沈知梔低頭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鐵盒,她眼底的悲痛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度冰冷的殺意。

這扇門確實是被開啟了。

但是,被開啟的絕不僅僅是這間滿是灰塵的舊資料室。

還有一個讓沈知梔感到窒息的殘酷現實擺在麵前——

父親當年拚了命留下的那些底牌,已經有人比她先一步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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