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舍內部比外麵看起來要大得多。
鄭婆婆帶著宋柚寧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扇門前。
門上掛著一塊牌子,寫著校長室。
屋裡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戴著一副金邊眼鏡。
五官清俊,氣質斯文,周身透著一股書卷氣。
他看見宋柚寧,那雙眼睛隔著鏡片看過來,溫和裡帶著幾分審視,卻並不讓人討厭。
鄭婆婆微笑著介紹:“大小姐,這是學舍的院長,醫術八級。也是您的二叔,天闕墨染。”
二叔。
宋柚寧微微一怔。
難怪看著有點眼熟,眉眼之間,和天闕霽川確實有那麼幾分相似。
但氣質完全不同,天闕霽川是冷硬威嚴,這位卻是溫和儒雅。
天闕墨染從桌上拿起一摞書,走過來,遞給她。
“見麵禮,小侄女。”
這聲小侄女,聽的宋柚寧多少有些彆扭,畢竟對方看起來,也不過才大她兩三歲。
輩分鴻溝啊。
“多謝。”
宋柚寧接過書,七八本,全是醫書。
每本書的頁邊都貼滿了小小的紙條,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字。
“上麵是我寫的備註。”天闕墨染微笑著說,“希望對你有幫助。”
鄭婆婆眼睛一亮,聲音下意識的拔高了幾分。
“大小姐,你二叔可是學霸中的學霸,他的筆記整個天闕的人都想要,求都求不到的寶貝,他居然一下子送了你......八本!”
宋柚寧看著那摞書,又看看天闕墨染。
這是她進入天闕以來,除了老祖宗之外,接到的第一份善意。
冇有排斥,冇有敵意,冇有算計。
隻有長輩對晚輩的溫和。
“謝謝二叔。”
這次,她說的誠懇很多。
“應該的。”
天闕墨染微笑著點點頭,轉向鄭婆婆,問起正事,“老祖宗對她的學業,有什麼具體安排?”
鄭婆婆收起笑容,正色道:“七天內,五級。”
天闕墨染愣了一下。
“......冇開玩笑?”
鄭婆婆搖搖頭,“老祖宗親自定的,七日後將舉行傳位大典,到時候大小姐要有五級,才能鎮得住場子。”
天闕墨染沉默了。
幾分鐘後,他轉頭看向宋柚寧,眼神複雜,一言難儘。
“以前學過醫術?”
宋柚寧搖頭。
天闕墨染:............
純小白。
七天。
五級。
他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
“行吧。”
他說,“我請大長老教她,能學多少,能到幾級......就,儘人事,聽天命吧。”
顯然,他覺得七天五級是天方夜譚。
宋柚寧冇有辯駁,她隻是禮貌地笑了笑。
“多謝二叔,我會努力的。”
——
離開院長室,鄭婆婆帶著宋柚寧穿過走廊,往分配的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