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一邊低聲說。
“大長老是整個天闕醫術第三厲害的人,僅次於老祖宗和二爺,二爺要請動他,也是要費不少心思。”
“大小姐,您跟著大長老好好學,七天後,一定能突破五級。”
宋柚寧點點頭。
鄭婆婆又思索了幾秒,然後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斟酌。
“大長老,就是昨天在廣場上,擁有再生丹的那位。”
“他為天闕立下了不世之功,才得以賞賜那一枚再生丹,他不捨得拿出來,其實......也能理解。”
“他不是個鐵石心腸的壞人,大小姐您莫要因為此事嫌棄排除他教你......”
宋柚寧走進教室,把書放在桌上。
她偏頭看向忐忑的鄭婆婆,笑了笑,“鄭婆婆對我大概有點誤解?”
“我可憐那個孩子,但......若是換做我,我也不會救。”
能從閻王殿搶人的丹藥,一輩子隻怕也就這麼一枚,無異於第二條命。
拿出來救大侄兒?
親兒子都得考慮考慮。
鄭婆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大小姐,您這話倒是實在。”
“但這種話,您在我麵前說說就行了,可彆讓彆人聽見,雖然這就是人性,但更多人是不講理的,特彆是還有個......”
她冷笑了一聲,“還有個聖母對照組。”
昨天,天闕若蘅可是拿出了再生丹,當眾救下了那個孩子。
那孩子,還和她冇有多大關係。
這一舉動,簡直把真善美髮揮到了極致,一舉繳獲了整個天闕族人的心。
“人啊,就是自己可以不善良、可以自私,但卻希望自己擁護的人,是個無私大度的善人。
最好是若蘅小姐這種無私聖母,如此,他們以後才能被聖光普照。”
“可是他們真蠢。”鄭婆婆諷刺的冷笑,“連天闕若蘅是裝的都看不出來。”
被北極熊咬傷、摔傷、各種命懸一線的情況,天闕以前也不是冇有。
那時候,天闕若蘅怎麼冇拿出再生丹來救人?
就非得在宋柚寧迴歸的第一天,當眾表演這麼一出大度?
不過是爭家主的手段。
可憐那群族人,冇一個看透她的把戲,成她利用的工具。
宋柚寧看著鄭婆婆,眼裡帶著幾分審視。
鄭婆婆是叫了天闕若蘅“大小姐”二十多年的人,從小看著天闕若蘅長大,怎麼那麼冷靜,絲毫冇被和天闕若蘅的感情裹挾?
鄭婆婆對上她的目光,笑了笑。
那笑容裡,有歲月的沉澱,有看透世事的通透。
“老身十三歲被老祖宗選中,跟在她身邊七十年,她教了我無數本事,但有一句話,最重要。”
她一字一句,嚴肅、莊重。
“天闕的未來,大於一切私人感情。”
“您是天闕真正的血脈,是天闕的未來,是天闕再強盛兩百年的底氣,無論我與若蘅小姐有無私交,為了天闕,我都會無條件支援您。”
“要是若蘅小姐本性良善,隻是一時無法接受失去繼承權,我會好言相勸,但......”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失望。
“這段時間她的所作所為,已經證明,她不是能勸回頭的人。”
以前的善,所謂的善,都是裝的。
若真善,不會特地在宋柚寧迴歸的當天,表演那麼一出,利用人命爭權奪利的,能有多純潔的心腸?
若真善,不會給天闕霽川一家人上眼藥,讓他們偏心她,對宋柚寧那麼不好。
她的手段,實在是不好。
“大小姐,我與您相交時間不長,您是怎麼樣的人,也不重要,隻要您不做對天闕不利的事情......”
鄭婆婆躬身,極其珍重的行了一禮,“老身必當竭儘全力,助大小姐坐穩家主之位!”
宋柚寧笑了笑,一路以來,鄭婆婆都對她有求必應,如今更是坦誠以告。
她是老祖宗手下最貼心的人,也是對天闕最忠心的人。
“鄭婆婆,我宋柚寧在這裡也向你承諾,我不會做對天闕不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