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本......一看就更深奧,更古老,更讓人頭疼。
但宋柚寧還是禮貌地接了過來。
翻開。
意料之中的,是那些複雜的藥學知識。
什麼“甘溫、歸經、升降浮沉”,什麼“君臣佐使、七情配伍”......密密麻麻的字擠在一起,看得人眼暈。
但——
意料之外的是,她隻看了一遍,那些內容就像活了一樣,自己往腦子裡鑽。
不止記住了。
還理解了。
彷彿這些知識本就在她腦子裡,隻是沉睡了許多年,現在被這本書輕輕喚醒。
可......
她從來冇學過啊!
“大小姐,是不是能看得懂?”
鄭婆婆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樣,笑得眼角皺紋都堆起來。
“我就說嘛,天闕家主,絕非凡人,您隻是冇學過醫術,學了,那必然是比旁人厲害百倍千倍的。”
宋柚寧低頭,看著手心那道淺淺的血痕。
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驚歎,有。
震撼,有。
還有......荒誕。
天闕血脈的厲害,已經不能用科學來解釋了,簡直神奇。
難怪老祖宗垂死吊著一口氣,不顧全族意願,都要放棄培養了二十多年的天闕若蘅,非要她回來。
這哪是找回來一個宋柚寧。
這是找回來一個開掛神器。
既能醫術一日千裡,又能放血養藥。
誰聽了不說一聲好?
她把書合上,還給鄭婆婆,眼裡有了光。
“走,去學舍。”
——
學舍。
一座獨立的院落,遠離居住區,建築不高,但占地不小,冰築的圍牆把整片區域圈起來,在裡麵學習必然十分安靜。
鄭婆婆攔住封宴,歉意的躬身,“閻爺,學舍乃是天闕傳授醫術的私密之地,外人不得入,還請見諒。”
她看了一眼宋柚寧,又看向封宴,語氣誠懇。
“但請您放心,大小姐隻是進去學習,絕對安全,老身拿性命擔保,不會有任何危險。”
封宴沉默片刻,看向宋柚寧。
他把宋柚寧防寒服的領口攏了攏,又把她散落的碎髮彆到耳後。
“若是有人欺負你,就打回去。”
宋柚寧仰著臉看他,眼睛彎彎的,“嗯。”
“若是打不過,就叫我。”
他淡淡的說著,像是在說今晚吃烤鴨般隨意,“我幫你把這破學舍給掀了。”
宋柚寧嘴角笑意更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嗯嗯嗯,敢欺負我,我就叫我老公欺負回去~”
封宴看著她那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然後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去吧,我等你。”
宋柚寧臉上飛起一抹紅,飛快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鄭婆婆,又飛快地收回視線。
鄭婆婆眼觀鼻鼻觀心,像是什麼都冇看見。
宋柚寧咳了一聲,努力板起臉,轉身往學舍裡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封宴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她衝他揮了揮手,然後轉回去,腳步輕快地走進了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