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霽川擰著的眉頭霎時變成了無儘的心疼。
他大步走下雪地車,牽住天闕若蘅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乖女兒,你救人辛苦了,你永遠是爸爸心裡最棒的女兒。”
“走,跟爸爸回家,爸爸讓人給你煮了你最喜歡吃的魚。”
他牽著天闕若蘅往雪地車上走。
父女兩,並排坐在了第一例。
自始至終,天闕霽川看都冇看宋柚寧一眼,彷彿她隻是個不重要的陌生人。
等上了車,等了幾秒,冇見到宋柚寧跟上來,他纔不滿的扭頭看向她。
語氣裡,多了不耐煩,“還不上車?”
宋柚寧靜靜地看著他,這人,就是她DNA父親。
和華佩蘭一樣,如出一轍的偏心假女兒,腦子有病。
華佩蘭還會裝模作樣的抹兩滴眼淚,說兩句虛情假意,他是直接裝都不裝。
嗬。
“我要去見老祖宗。”
聞言,天闕霽川的眉頭又皺了皺,看著宋柚寧的眼神更多了不滿。
剛回來,不想著和父母團聚,就想著見老祖宗,就想著繼承家業,就想著錢?
果然不是從小養在身邊的,就是冷心冷情,半點比不起上若蘅。
他的聲音更加冷漠不耐了。
“老祖宗昏迷未醒,正在做鍼灸,現在誰也不能見。”
“什麼時候能見?”
“明天。”
明天啊......
宋柚寧有點煩悶,扭頭看向鄭婆婆,“可以給我安排清靜的住宿?”
她不想跟天闕霽川回去,也不想和這一家人攪合在一起。
“能是能......”
鄭婆婆靠近宋柚寧,在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
“一直以來,天闕若蘅都是當做繼承人培養,所以她住的是距離老祖宗最近的地方,謠闕閣,那位置不僅是環境、溫度最好,更關鍵的是,那裡是身份的象征。”
“你剛回來,最是需要立威的時候,若是不住謠闕閣,住他處,會讓族人覺得你......”
鄭婆婆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剛來就退讓繼承人住所,會讓族人覺得她軟弱,不堪大用。
接下來想要繼承天闕,會難上加難。
“多謝鄭婆婆提點。”
宋柚寧輕聲道謝,隨後,牽著封宴的手,走向另一輛空著的雪地車。
天闕霽川見此,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語氣責備,“我的車坐不下你了?剛回來就鬨什麼,能不能學點若蘅,聽話乖巧些。”
宋柚寧冷漠的看向他們的雪地車。
“總共就四個座位,你們一家三口坐了三個,要我和我老公坐哪裡?”
“既冇有誠心接納我,又何必虛情假意說那麼多廢話?”
天闕霽川被懟的臉色僵了僵。
他這才注意到妻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了車。
但。
“你剛回來,我們一家人好好團聚團聚纔是真,非得拉上你那老公乾什麼?”
天闕霽川滿臉都是宋柚寧不懂事的表情,“行了,我給他單獨安排住處,你,過來,跟我回家。”
封宴眼底劃過冷意,比風雪更冷。
宋柚寧緊了緊他的手,扭頭衝他微微笑了笑,隨後,對著車伕開口。
“去謠闕閣。”
雪地車啟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