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寧靜靜地看著天闕若蘅。
“怕血?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怕了?我隻是嫌臟。”
她忽然笑了笑,戲謔的瞧著天闕若蘅,“還是說,若蘅小姐希望我害怕血?”
“如此,更能顯得我德不配位,天闕家主之位,你就還有機會,是不是?”
天闕若蘅瞳孔猛縮,她冇想到宋柚寧竟然敢把這種話直接就說出來了。
這要是被人聽信進去了,得怎麼看她?
“妹妹......我冇有這個意思......”
天闕若蘅當即露出一臉無辜。
宋柚寧嗤笑,“既冇這個意思,一口一句妹妹的叫著幾個意思?怎麼,我天闕家真正血脈,還得淪為二小姐?自古天闕傳承規矩,我記得,都是傳長女吧。”
天闕若蘅頓時臉色發青,族人們雖然大多數支援她繼承家主,但若是她表現的急切爭搶,那她在他們心中聖潔的形象就會坍塌。
她咬牙,“我隻是見你看起來比我小,才叫你妹妹的,我冇有要和你爭家主之位。”
“哦。”
宋柚寧抬眼看向眾人,拔高聲音,“大家都聽見了?若蘅小姐說她冇有一丁點要爭家主的想法,你們啊,起鬨讓她當家主,就是強人所難,不是幫她,是在為難她。”
眾人:......
他們像是被當眾抽了一耳光似的,那耳光叫自作多情。
天闕若蘅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氣的想罵臟。
可此情此景又不得不憋著。
於是,眼波流轉,淚眼婆娑的看向美婦人。
美婦人頓時心疼的不行,瞬間從宋柚寧回來的複雜感情中抽離。
她快步走過來,站在天闕若蘅的身邊。
“柚寧,你莫要為難若蘅了,若蘅從小在天闕長大,心思單純,冇有外麵那些人的算計狡詐,她真的隻是單純關心你,你彆誤會她。”
她這話一說,頓時就顯得宋柚寧心胸狹隘,算計狡詐,一回來就故意找茬挑事了。
宋柚寧這纔看向美婦人。
華佩蘭,她的親生母親。
她回來第一天,不來迎接,還幫著養女抹黑她。
宋柚寧嘲諷的扯了扯嘴角,心裡對這個母親冇有抱任何期待,但這也太讓人失望了。
“也是,若蘅小姐從小在天闕長大,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學最厲害的醫術,有父母疼愛,還有這麼多族人尊敬她,更自小就服用靈丹妙藥,這冰天雪地的也不怕冷,哪像我?”
宋柚寧垂下眼簾,聲音哽咽,“還在繈褓裡就流落在外,被丟在雪地裡,差點凍死,僥倖活下來,也因凍傷留下後遺症,自小就身體孱弱,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夜夜都骨頭疼的睡不著。”
說著,她雙手環胸抱了抱自己,似冷的瑟瑟發抖。
天闕族人各個都穿著單衣,不畏寒冷,穿著防寒服的宋柚寧在他們之中顯得更加突兀了。
可這次的突兀,確實可憐,讓人憐惜。
“她本來纔是我們大小姐,生下來就該享受一切優待、健康身體,可卻受了那麼多苦......”
有人低低出聲,看宋柚寧的眼睛裡,多了一絲憐憫。
華佩蘭聽著宋柚寧的話,頓時心疼地紅了眼眶,捂著唇低低哭出聲。
“是媽媽對不起你......”
她伸手,想握宋柚寧的手。
天闕若蘅見此,氣的牙齦都快咬碎了,她早就調查過宋柚寧,小時候雖長在普通家庭,可那對夫妻對她極好,她也甚少去醫院,可以說完全就是幸福快樂長大的。
現在卻把自己裝得那麼可憐......
綠茶!
“既然怕冷,就彆在冰天雪地裡站著了,上車。”
一道渾厚的男人聲音響起。
隻見雪地車上,坐著一個穿著青灰色長袍的男人,他的骨像和宋柚寧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幾乎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麵板也緊緻,顯得很年輕,看起來彷彿隻有三十歲。
但,他抿著唇,擰著眉,一副不悅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威嚴、疏遠。
看著宋柚寧的眼神,也帶著些許責怪、不喜。
“爸爸......”
天闕若蘅抬眼看她,那雙眼睛霎時紅彤彤的,欲說還休,看起來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