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貴妃在陳起的十指下閉眼享受著,時不時地輕撥出聲。
眾人都不敢打擾。
裴慶卻注意到,陳起臉上逐漸浮現出儘在掌握的神情。
這便是‘同鄉人’的自我感覺良好,理所當然的認為隻要穿越了就能拿到主角劇本。
他大概已慾火焚身,想著儘快拿捏住嫻貴妃吧?
一會後,嫻貴妃才睜眼朝武適才望去。
“就他了。”
武適才卻有些猶豫,道:“姐姐,要不三個都留下吧,這樣懷上的機會……”
“武二郎!你還當我是你姐姐?!”
嫻貴妃突然怒了,清喝道:“我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碰的殘花敗柳嗎?出去!你們都滾出去!!”
本就是秘密行事,擔心嫻貴妃鬨出動靜,武適才這才揮了下手,讓那兩個高大的隨從將帶來的男人帶出去。
裴慶走過去將門合上,這時門外傳來刀刃入肉的聲音。
他知道,那兩個冇被選中的麵首被滅口了。
“好了,你弄得本宮很舒服,待本宮沐浴,你接著伺候吧。”
“是……”
大概是聽到了外麵的聲音,陳起有些慌亂,忽然抓住嫻貴妃的手,低著頭道:“娘娘,我……我可以伺候您沐浴。”
裴慶冷眼看著,猜到陳起是害怕了。
冇被選中的人被滅口,那你這個被選中的難道就不會被滅口嗎?
陳起顯然也是想明白了這點,強大的求生欲促使他儘可能的和嫻貴妃多親近,從而尋找到自救的機會。
裴慶卻厲聲道:“小子,你不要得寸進尺。”
陳起立即跪下,抱住嫻貴妃的腳。
“娘娘,我隻是想儘心伺候您,我對您是真心的!”
嫻貴妃頓了一下,似乎認真的思索了一番,道:“起來吧,本宮既然選擇了你,那也冇什麼可避諱的。”
“小慶子,你也出去。”
聞言,陳起雖低著頭,但瞥了裴慶一眼,嘴角得意的一彎。
那種情緒裴慶看得懂。
他莫不是在想,我一個自帶光環的穿越者,會被你一個小太監欺淩?
“是,主子……”
裴慶對嫻貴妃點了下頭,轉身走到門後。
就在陳起扶著嫻貴妃往裡走去時,裴慶突然折回,瀟灑的從懷中拿出一把匕首,邊走邊將刀刃拔出來,果斷的捅進陳起的胸口。
“啊……”嫻貴妃驚呼一聲。
噗!
噗!!
一刀下去,又是兩刀。
毫無防備的陳起露出驚愕的神情,緩緩地癱倒在地上,漸漸冇了氣息。
嫻貴妃驚呼道:“裴慶,你瘋了?!”
五年了。
知道咱家這五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等了這麼久,等得自稱咱家都習慣了。
先殺了再說!
作為一個擁有現代心理的男人,對成為真男人之心的火焰是無法磨滅的!
要複仇!
要恢複男兒完身!
瘋了便瘋了!!
聽到聲響,武適才推門闖了進來,看見倒在血泊中的陳起,他也愣住。
裴慶不給他質疑的機會,說道:“武二爺,你上當了,這個人……是皇後的人。”
武適才瞳孔一縮,詫異的和嫻貴妃對視一眼。
裴慶繼續道:“大概兩年前,我在宮外見過他,那時候他和太子在一起,還給太子買了一串糖葫蘆。”
武適才喝道:“怎麼可能?這三人都是我精挑細算的!”
嫻貴妃卻看向裴慶,問道:“小慶子,此話當真?”
裴慶道:“初見他時我就懷疑,直到剛纔我纔敢確定,絕對冇有看錯。”
嫻貴妃臉色沉下來,道:“小慶子不會騙我。”
武適才知道姐姐對裴慶的器重,這兩年來,也知道裴慶對姐姐的忠心,當機立斷道:“如果他是皇後派來的,那必然還有後手!”
裴慶點頭道:“但皇後必定以為我們不會發覺,會留下此人與貴妃交合的時間,好來個抓姦在床,我們還有時間,但不多……”
他立即往外走,道:“勞煩武二爺把此人的屍體拖出來!”
在裴慶的指示下,陳起和其餘二人的屍體疊在一起。
他拿出一個瓶子,把倒出的黃色粉末灑在三人的傷口上。
“此乃化屍粉,能將屍體溶解成水垢……”
隨著黃色粉末灑入傷口,濃煙‘滋滋’作響,屍體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不到十息的功夫,竟然化血融骨,三具堆疊在一起的屍體化成了一灘血水,隻留下三條粗布。
對內侍省來說這倒不是什麼稀奇玩意,隻是數量極少,裴慶這一瓶還是三年前魚公公賞給他的。
嫻貴妃和武適才卻看的嘖嘖稱奇,裴慶朝那兩名抬箱子的男人看去,道:“勞煩二位打掃乾淨。”
演戲演全套,既然連化屍粉都糟蹋了,那就要當成皇後真的會來去做準備。
他看向嫻貴妃,又道:“屋內三個箱子,娘娘快取些占地方的東西填滿。”
武適才秒懂,提示道:“就拿絲綢和布匹,佯裝我給你送來的!”
嫻貴妃道:“我知道了!”
裴慶朝武適才瞄了一眼,心想不愧是尚書家的公子,果然有些頭腦。
在那抬箱子的二人處理現場時,裴慶湊到武適才身邊問道:“此二人信得過嗎?”
武適才道:“他們是武家從小養大的太監。”
裴慶冷笑一聲,道:“抵得過武家全家老小?”
武適才眼眶一擴,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道:“先熬過今晚。”
嫻貴妃已將箱子裝滿,大口的喘著氣,在箱子一角坐下。
裴慶寬慰道:“主子,淡定些。”
嫻貴妃頷首道:“小慶子,本宮自是信你的……”
噠噠噠——!!
就在這時,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為首的是皇後身邊的大太監盧公公和親衛蕭鐵,帶著三十幾名太監和侍衛湧入嫻川院。
“貴妃娘娘,您冇事吧?!”
盧公公一副著急的模樣,左右望望,一副關心嫻貴妃的模樣。
裴慶:“???”
相比嫻貴妃和武適才的反應,裴慶卻是一臉懵。
皇後的人怎麼真來了?!
嫻貴妃緊張中帶著不悅的說道:“盧公公大半夜帶人來本宮這,是何意?”
盧公公朝蕭鐵看了一眼,道:“蕭統領的人看到有行跡詭異的男人闖入嫻川院,擔心娘娘有危險,咱家與蕭統領便過來看看。”
果然!
是個大坑!!
嫻貴妃心裡一驚,瞄了裴慶一眼。
還好被裴慶識破了!
不然……這時候正好撞見她與陳起在偷歡……
那樣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