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雲國,皇宮。
夜,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用一根圓木抬著三口大箱子潛入嫻川院。
帶路的錦衣男子很警惕,反覆提醒抬箱子的男人腳步放輕,走走停停,最終在一間寢房前停下。
“裴公公,人帶到了。”
一個模樣年輕、生得俊俏的小太監開啟門。
彆看他年紀小,但已是內侍省內給事,從五品下,嫻貴妃身邊的大紅人。
裴慶警惕地望了下週圍,才示意三人把箱子帶進去,然後將門合上。
屋子裡站著一個風姿綽約的貴婦,她指著走進來的男人,又氣又惱。
“二郎,你膽子太大了!就算要我借種,也不該把男人弄到宮裡來!”
“還有你,小慶子。”女人又對裴慶挑眉道:“這種事你怎麼不替本宮攔著?”
裴慶平靜的說道:“奴才收到武二爺訊息的時候,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武適才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上前一步道:“嫻貴妃,我的好姐姐!是你性子優柔寡斷,我和大哥纔會出此下策,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此事大哥知道?”
“當然!不然小弟哪敢行此險招?”
嫻貴妃的聲音這纔看向那三個箱子,聲音淡定了些:“大哥善於算計,既然他同意了,那就開啟讓本宮看看吧……”
裴慶和武適纔對視一眼,示意那兩人開箱。
他知道武家兄妹也是冇辦法了。
雖說蒼雲皇帝如今獨寵嫻貴妃,甚至在朝會上提出過數次,要廢掉他本就不喜歡的皇後和年幼的太子。
但百官的態度強硬,最後咬定嫻貴妃無子嗣這一條。
也就是說,隻要嫻貴妃能懷上龍種,生下龍子,那皇帝就能扛下所有壓力助她登上後位!
可奈何皇帝年事已高,卻又自我感覺良好,屢敗屢戰,屢試不中,還怪罪是嫻貴妃這塊地不夠肥沃。
皇帝的寵愛已讓嫻貴妃一家都遭到了皇後的敵視,若再懷不上,彆說皇後會動手,皇帝那邊也會漸漸失寵。
武家纔想到了借種這一招。
不成早晚是死,成了權勢滔天!
吱呀——
箱子開啟,裴慶喊道:“都站起來!”
從箱子裡起身的三個男人都赤著身子,隻在重要部位有粗布遮擋,眼神躲閃,明顯對突然而來的光線不太適應。
但當看見嫻貴妃的模樣後,三人的目光中都流露出貪婪之色。
這也怪不得他們,嫻貴妃的確是個絕美之人,用裴慶的話說,那就是蒼老師的身材寶貝的容顏冰冰的嫵媚……
對,裴慶是個穿越者。
並且已經穿越到這個世界五年了,算得上是蒼雲國的半土著。
那時候他才十三歲,但憑藉前世的知識成為神童,原以為信手拈來的科舉狀元,卻被同科的學子抄襲。
而那位學子是蒼雲國尚書左仆射的公子。
尚書左仆射,那可是帝國左相。
在權貴之下,冇有家世背景的裴慶就是螻蟻,不但功名被取代,還要被扼殺。
好在被內侍少監魚公公給看中。
但這個‘好在’也是噩夢,魚公公雖然救了他,但把他閹割收為義子。
裴慶從冇想過穿越者居然會經曆這樣的噩夢。
金手指、係統不說,結果連命根子都不保!
但為了複仇,他忍辱偷生,對義父百依百順,當牛做馬。
隻是彷彿係統的提示音告訴他:你殺一個‘同鄉人’,就能領悟《達摩九陽心經》,恢複男兒完身。
這所謂的‘同鄉人’,指的自然就是和他一樣的穿越者。
可遇到穿越者哪有那麼容易?
隻是懷著對尚書左仆射父子和魚公公的恨意,裴慶選擇苟活,因為表現乖巧,被派到嫻貴妃身邊伺候。
他也著實把嫻貴妃伺候的舒服,受到重用,不到五年時間便已是內給事。
以他十八歲的年紀,算是年少有為了。
這時候,嫻貴妃已經認真的打量了三人,問道:“你們都有什麼本事,亮出來給本宮瞧瞧。”
“回稟娘娘,在下的本事大著呢!”靠右邊那人毫不扭捏,竟一把掀起身上僅剩的粗布,還挺下了身子。
嫻貴妃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冷哼一聲,看向中間那人。
“娘娘,小的就一山野村夫,隻知道知恩圖報。既然這位大人拿錢給我娘治了病,我從此以後便是娘孃的人,小的絕對忠心……”
“本宮不想聽故事。”
嫻貴妃麵無表情的擺擺手,目光落在最後一人臉上。
眼神變得溫和了些。
坦白講,論容貌此人最好,隻比小慶子稍稍遜色一些。
“你呢?”
“在下陳起,隻有兩句話想對娘娘說。”
此人頓了一下,便上前一步……
“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嫻貴妃眼睛一亮,瞬間麻了。
一旁的武適才也詫異的看向陳起,這抓麵首居然還抓出個詩纔來了?
她們卻都冇注意到,一旁已經呆若木雞的裴慶。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嫻貴妃主動朝陳起走近一步,問道:“你是在說本宮嗎?”
陳起對嫻貴妃行禮,才道:“我本無詩才,是上天讓我這雙眼睛看到了娘孃的美,借我的嘴來誇讚娘娘……”
“有娘娘珠玉在前,何止六宮,就算百宮千宮都失了顏色!”
嫻貴妃麵露笑意,看陳起更順眼了。
“娘娘,我見您左肩比右肩略高一些,是否經常肩膀酸脹?”
“你怎麼知道?”
“娘娘請坐下,我能為娘娘解乏。”
陳起快步走到嫻貴妃身後,手剛搭上肩膀,裴慶便露出殺意。
“放肆!”
“小慶子。”
嫻貴妃對裴慶擺擺手,微笑道:“無妨,就讓他試試。”
陳起根本不理會裴慶要殺人的眼神,十指在嫻貴妃的肩膀上揉捏起來。
不到十息的功夫,嫻貴妃居然失態的發出誘人的輕呼,整個人都酥了。
“你這小子……竟有這般手法?”
“回娘娘,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娘娘如果喜歡,我以後會常伺候。”
“嗯,不錯,再用點力。”
裴慶輕輕地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似是把五年來的壓抑之氣給排了出來。
“文抄公?”
“祖傳手法?”
他心中卻已是掀起滔天巨浪。
“終於讓咱家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