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鉞抬眼看她,雲溪被那個眼神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
“我摸了你,你也親回來了。還親了那麼多次。西裝我也還了。咱倆兩清了吧?”
趙啟鉞冇接話,坐在沙發上,翻著拍賣圖冊,像冇她這個人似的。
雲溪心裡吐槽:這人什麼意思啊?
“放那兒”就完了?兩清的事呢?他到底答不答應?不會想一直這麼拖著吧?
正想著,男人忽然開口:“過來坐。”
雲溪看看他坐的雙人沙發,又看看旁邊那兩個單人沙發。她想了想,選了離他最遠的那個。
落地窗邊,中間還隔著茶幾。
她走過去,坐下。
屁股剛沾上沙發,她就後悔了。這沙發太軟了,一坐就陷進去,她想擺個“我很淡定”的姿勢都不行。
樓下,雲清遠在人群後麵,仰著頭,太來的挺早,卻冇見到趙啟鉞的身影。他旁邊是箇中年男人,西裝筆挺,看著也像個生意人。
雲清遠開口:“這位先生,趙先生今天來了嗎?”
那人轉頭看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趙先生?哪個趙先生?”
雲清遠嚥了下口水:“啟宸集團的趙啟鉞先生。”
那人笑了一聲,往樓上一指:“看見冇?三樓那個包廂。全場就那一間,獨一份的。趙先生早來了。”
雲清遠眼睛一亮,往前邁了一步。
那人伸手攔住他:“哎,你乾嘛?”
雲清遠:“我想……”
“你想什麼?”那人打斷他,語氣有點好笑,“你想去見趙先生?”
雲清遠點頭,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哥,今天來的這些人,十個裡有八個都是奔著趙先生來的。誰不想攀上點關係?但趙先生是那麼容易見的?”
他往周圍掃了一圈:
“看見冇?這一樓大廳,坐著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二樓那幾個包廂,更不用說了。可他們也隻能在這兒坐著,等著。”
“三樓那位,從專屬通道進來的,從專屬電梯上去的。從頭到尾,你連他影子都見不著吧?”
那人收回手,撇了下:“想見趙先生的人多了,誰見著了?”
雲清遠站在原地,又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那扇窗。
燈亮著。人就在裡麵。他必須想辦法,進去見那位趙先生一麵。
樓下,拍賣師的聲音響起:
“各位來賓,晚上好。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清代翡翠首飾一套……”
包廂裡,雲溪陷在沙發裡,好不容易把自己拔出來一點。
她偷偷看了一眼趙啟鉞。他還在看圖冊。
雲溪:“……”
樓下,拍賣師開始介紹第一件拍品。
“這套翡翠首飾,據考證是光緒年間某位格格的嫁妝。翡翠質地細膩,顏色純正,工藝精湛……”
雲溪盯著大螢幕上的細節圖:
“格格的嫁妝?那應該是滿族貴女出嫁時戴的,按規製,應該是‘一耳三鉗’……”
她聲音不大,但包廂安靜,還是飄進了趙啟鉞耳朵裡。
他抬眼,看她。雲溪感覺到他的視線,立馬閉嘴。
“繼續說。”
雲溪:“……說什麼?”
“翡翠。”
雲溪眨眨眼:“你感興趣?”
趙啟鉞冇說話,雲溪隻能硬著頭皮解釋:“就是滿族婦女的習俗,一隻耳朵戴三個耳環。格格出嫁的時候,會戴特彆隆重的……”
她說了幾句,發現他根本冇聽。
拍賣師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進來:“這套清代翡翠首飾,起拍價800萬。各位來賓,請出價。”
樓下,競價牌此起彼伏。
“850萬!”
“880萬!”
“900萬!”
……
然後,他趙啟鉞隨意抬手,按了下競價器。
樓下,拍賣師的聲音激動起來:“三樓的貴賓出價!2000萬!”
全場安靜了一瞬。冇人再加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