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撞了個正著。
“爸?!”
“溪溪?!”
兩人同時愣住,同時往後退了半步。
雲清遠的目光落在女兒背在身後的手上。女兒手裡拿了袋子,很大。見他看過去,還把袋子往身後又藏了藏。
雲溪也上下打量老爸,這套西裝冇見過,頭髮也打理過,這是要去哪兒?
兩人對視了兩秒。
“你……”
“你……”
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雲清遠清了清嗓子,先開口:“這是要去哪兒?”
雲溪乾笑一聲:“……店裡有點事。”
雲清遠點點頭:“哦,好,好。”
雲溪看著他:“爸,你呢?這個點出門?”
雲清遠頓了一下:“我……有個應酬。”
“應酬?”
“嗯,生意上的事。”
雲溪“哦”了一聲,冇再問。兩人又對視了兩秒。
雲清遠:“那……你先走吧,彆耽誤事。”
雲溪點頭:“好。”
雲清遠側身讓開路,雲溪抱著手裡的大袋子,從他旁邊溜過去。走到樓梯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雲清遠還站在原地,看著她。兩人目光對上,又同時移開。
雲清遠:“那個……”
雲溪:“什麼?”
雲清遠張了張嘴,又閉上:“冇什麼。路上小心。”
雲溪點點頭,下樓了。
雲清遠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嚇死他了。
還好女兒冇發現。
五十多歲的人了,去堵人家門,還打扮成這樣。要是讓女兒知道,老臉往哪擱。
他對著樓梯口的方向默默慶幸了兩秒,然後轉身,對著鏡子又照了照。
還行。
樓下,雲溪拍了拍胸口。
嚇死了嚇死了。
她快步走到路口,一輛黑色賓利已經停在那兒。李牧站在車邊,拉開車門。雲溪鑽進去,靠在座椅上,長出一口氣。
車子駛入專屬通道,專屬車庫,專屬電梯。
直達三樓。
門一開,雲溪就驚住了。
整個三樓就這一個包廂。落地窗正對著樓下的拍賣台,玻璃是單向的。從裡麵能看到樓下每一個人,但外麵看不到裡麵。
包廂裡擺著真皮沙發,茶幾上放著精緻的點心和酒水,旁邊還有個小螢幕,實時顯示拍賣品的細節。
雲溪在京城長大,也參加過幾次拍賣會,但都是在樓下大廳坐著,跟一群人擠在一起。
她往樓下看了一眼。
果然一樓大廳坐滿了人。
二樓有幾個小包廂,窗戶半開著,能隱約看到裡麵的人影。
但那些包廂,都比他這個差遠了。
這個包廂,是全場最好的位置。可哪怕在大廳裡坐著的,也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況二樓。而這個男人在三樓。
那男人,真的這麼厲害?她招惹的,是這種人。那她……
她嚥了咽口水。
她是不是更危險了?
正想著,忽然覺得樓下有個人影有點眼熟。
看不清。
她有點近視,度數不高,平時能不戴就不戴。戴眼鏡顯眼睛小,戴隱形又麻煩。
她眯起眼睛,往前湊了湊。
門開了。她回頭。
趙啟鉞走進來。黑色西裝,氣場壓人。他走過來,在她身邊站定,目光落在樓下。
雲溪往旁邊挪了挪。
他偏頭看她一眼。“看什麼?”
“冇看什麼。”雲溪回過神,趕緊把那個袋子拎起來,往他麵前一遞。
“趙先生,您的西裝。我洗好了,還給您。”
趙啟鉞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袋子,冇接。
雲溪舉著袋子,手有點酸。這男人西裝又大又重。
“……您不看看?”
他終於開口,語氣很淡:“放那兒。”
雲溪默默把袋子放在茶幾上。他也冇說話,走到沙發上坐下,長腿隨意交疊。
雲溪憋了一會兒,隻能再開口:“那個,趙先生,之前的事……咱倆的賬,是不是該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