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撇撇嘴:“我出一百萬,奶奶就開心了?像偏心雲雅那樣偏心我?”
雲屹冇說話,隻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走吧。”
兩人往外走。走了兩步,雲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她。
“你嘴唇怎麼這麼紅?”
雲溪嚇了一跳,趕緊摸嘴唇。
完了完了,肯定是下午被那男人親的。
她腦子飛快地轉,扯出一個笑:
“啊?對……對,吃甜品吃的。那家店的芒果千層,我可能有點過敏……”
雲屹皺眉:“你什麼時候對芒果過敏了?”
“……就,最近。”雲溪被他看得心虛,又補了一句:“真的,就是過敏。”
雲屹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下次少吃點。”
雲溪鬆了口氣,趕緊跟上。走出去的時候,她偷偷摸了摸嘴唇。
還腫著嗎?
那個男人,太殘暴了。
晚上,許品賢在臥室裡翻首飾盒。雲清遠進來,看見她拿著一串珍珠項鍊發呆。
“乾嘛呢?”
許品賢抬頭:“我算過了,家裡現金就2000萬。老太太那邊催得急,我想著把這些首飾賣了,湊一湊。”
雲清遠走過去,按住她的手。“不用。這事我來處理。”
許品賢看著丈夫:“老雲,你彆硬撐。咱們傢什麼情況,我知道。”
雲清遠冇說話,隻是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從公司週轉一下就可以了。”
公司的事情,許品賢不參與也不清楚,既然丈夫說有辦法,她也冇多想。
第二天,雲清遠到公司,財務總監已經在等著了。
“雲總,賬上能動用的現金,最多6000萬。要是全拿出來,公司下個月的週轉會出問題。”
雲清遠皺眉。
銷售總監敲門進來:“雲總,倒是有個專案,利潤挺高,如果成了,您需要的錢不是問題。但是……”
“但是什麼?”
銷售總監猶豫了一下:“是啟宸集糰子公司的專案。本來有希望,但對方公司是關係戶,咱們拿不下來。”
“雲屹去了嗎?”
“小雲總親自去談過,冇用。那邊不認人,隻認關係。”
雲清遠沉默了幾秒。
“他們那邊誰說了算?”
銷售總監猶豫了一下:“子公司的總經理是趙太太的親侄子,叫方玉珩,對手就是他的關係戶。”
“那就再找彆人?總有人能管他。”
銷售總監嚥了下口水:“管他的,那就隻有那位趙先生了。但……根本見不到。”
雲清遠讓人查了趙啟鉞的行程。三天後,有個慈善拍賣會,他會出席。
他把那頁紙看了很久。銷售總監小心翼翼地問:
“雲總,您不會是想去見趙先生吧?”
雲清遠把那張紙摺好,放進西裝內袋,抬頭看他,語氣平靜:
“有什麼不能見的?都是做生意的。他趙啟鉞也是人,又不是三頭六臂。”
銷售總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不敢接話。心裡卻在瘋狂吐槽:我的雲總啊,您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趙先生那是能見的?您兒子雲屹連他子公司的負責人都見不到,您去能見到?
人家身邊光保鏢就圍三圈,您連他衣角都摸不著!但他不敢說。
他怕雲清遠下一句就是“那你跟我一起去”。
他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
三日後,雲清遠站在衣櫃前,挑了半個小時。
西裝換了三套,領帶換了五條。對著鏡子左照右照,頭髮噴了髮膠,又覺得太刻意,洗了重來。
最後選了套深灰色西裝,低調,正式,不出錯。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有點尷尬。五十多歲的人了,去堵個門,緊張得像去相親。
他輕咳了一聲,拉開門。門外,雲溪也剛好探出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