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會撒嬌。
何讓反手牽住他的手,往身前一帶,笑著輕歎,“想讓我怎麼哄你?”
是鼻尖相抵的距離,謝一洵呼吸頓止,睫毛掃在何讓的鼻梁,還用那個眼神定定地看著何讓。
何讓二話不說親上去。
跟攝影區一牆之隔後麵,謝一洵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何讓的腰,兩人靜悄悄地接吻。
何讓跨坐在謝一洵腿上,嘗著帶醋酸味的吻,垂眼是謝一洵透著薄紅的臉頰,不過冇聞到資訊素的味道。
抬手摩挲著謝一洵的後頸,何讓用不那麼集中的注意力,想起好像有段時間,謝一洵的資訊素都冇有溢位。
資訊素穩定了?
謝一洵呼吸很燙,仰起頭眨了下眼問,“可以咬嗎?”
唇角被犬齒磨得有點麻,說好要哄他,何讓冇什麼辦法地輕捏他的臉頰,默許了。
西裝外套的釦子被解開,謝一洵低頭埋在何讓的胸口,隔著深色的襯衣,輕咬左邊的胸肌。
何讓後脊一麻,皺起眉,這傢夥冇說是咬這裡!
其實謝一洵根本冇用力,很輕地刮過,但這讓犬齒尖的存在感極強,謝一洵咬得起勁,叼了起來。
何讓不受控地一激靈,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謝一洵雙手抱緊何讓的腰,紅著臉貼近,他的狀態顯而易見。
咬人還這麼興奮。
何讓手往後,伸到他的大腿內側,故意使勁,“這麼激動,你還要不要工作了?”
謝一洵難為情地漲紅臉,但抱著何讓冇鬆開,討饒地深呼一口氣,“……讓哥。
”
想到他等會要拍攝,何讓撥了下他的劉海,冇讓他的髮型亂。
謝一洵還是覺得在意,小聲地問,“你們什麼時候分手的?”
何讓想了想,“兩年前。
”
果然,謝一洵頓了下,蔫蔫地耷拉著腦袋,“那你為什麼還會幫他簽到嘉臨呢?”
何讓弄明白謝一洵吃什麼醋,與其讓他去聽那些人言人語,不如索性解釋清楚。
捏著他的下巴抬起來,何讓耐著性子說,“去年年底的事,因為有一年都冇戲拍,他接了個小劇組的戲,裡麵很亂。
片場臨時被導演要求拍大尺度戲份,他不接受跟導演起衝突,又冇有辦法解約,所以破罐子破摔曝光劇組。
”
“如果我冇幫他,他隻有被封殺一個下場。
”
何讓低頭看著謝一洵小狗一樣巴巴的眼神,在他唇角親了一口,難得溫柔,“不是什麼餘情未了。
”
謝一洵想到之前何讓幫他解決合約的事。
何讓不是隻對他好,何讓是一直都這麼好。
但這麼好的何讓,現在是他的。
心底咕嚕咕嚕地冒著酸勁,謝一洵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何讓肩膀,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嗯。
”
“冷靜下來了嗎?”何讓搓著他的耳根,該出去拍攝了。
“嗯。
”謝一洵點點頭,忍不住得寸進尺,“讓哥,可以再滿足我一個要求嗎?”
何讓願意哄他,“行。
”
謝一洵抱緊何讓的腰,埋著臉蹭了蹭,悶著聲說,“陪我,可以嗎?”
又撒嬌,何讓長長地歎口氣,再不出去他也要忍不住了,“可以,好好工作。
”
謝一洵先回拍攝區,他們劇組的演員已經開始在進行定妝拍攝,造型師助理上前幫他補妝。
過了五分鐘,何讓出現在側麵的休息區。
場務負責人和助理導演過去打招呼,何讓客套幾句,讓他們去忙,何讓則在休息區的椅子坐下,懶洋洋一靠。
現場有幾十人,基本都注意到何讓,不少人露出訝異的神色。
白路南的劇組十分鐘前結束拍攝離開,何讓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基本上之前傳聞何讓要捧白路南的猜測,就化為子虛烏有。
謝一洵餘光往何讓的方向落,不敢真的看過去。
雖然何讓在這裡,肯定又會被猜測準備捧哪個新人,但謝一洵還是不喜歡聽到,明明是白路南自己工作能力的問題,卻被說成是仗著何總。
說得好像造成麻煩的人是何讓一樣。
何讓坐在能縱覽全域性的地方,他看向謝一洵就自然多了。
看謝一洵在聚光燈下,在人群中心,溫和微笑但挺直脊背,說話不疾不徐,聽勸但也有自己的理解。
看起來對新的工作新的身份適應得挺快。
認真地聽攝影師講完站位,謝一洵點頭,他身上穿著淺色t恤牛仔褲,對著鏡頭,側著下頜露出笑容,抬起眼時,補光燈在他眼睛裡折射出乾淨的光芒。
是初到大學,青澀赤誠的少年模樣。
攝影師朝他舉了個大拇指。
哢嚓,閃光燈一次次打在他臉上。
手虛搭在膝蓋上,何讓閒在地勾著唇,目光幾乎冇從他臉上移開。
怎麼就這麼喜歡看他這張臉。
回家之後一定要這樣那樣。
中途有個認識的編劇過來,在何讓身邊坐下,聊了幾句。
休息區偏暗,從謝一洵的角度隻能看到人影。
是演員嗎?謝一洵忍不住多看幾眼,往旁邊演員身上撞纔回過神。
這趴拍的是多人,攝影師剛除錯好,謝一洵手忙腳亂地鞠躬道歉,耳根都紅了。
怎麼呆呆的,何讓看他緊張的樣子,唇角是繃不住的笑意。
何讓眼神裡的寵溺太明顯了,編劇順著他的目光掃過去,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被前麪糰隊占用了一個小時,但劇組演員整體配合度高,隻加班了半個小時,就結束定妝照拍攝。
惦記著吃口葷的惦記半天,兩個人到家之後,先勾纏著對方吃了個心滿意足。
晚飯過了十點才吃,何讓穿著睡袍,濕著頭髮冇吹乾,眼神放空地吃著謝一洵做的飯。
腰帶係得隨意,半片白皙的胸口連著腹肌露出來。
謝一洵還想著出現在休息區的那個人,但是下午何讓纔剛跟他解釋完前任的事,又問這種事就是他不懂事了。
但心裡還是在意,酸酸的,於是謝一洵表現得格外粘人,總要碰著點何讓的麵板才罷休。
何讓放下碗筷,往客廳走,謝一洵緊跟著他,何讓不在易感期,雖然不反感他貼近,但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好粘在一塊的。
何讓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謝一洵雙手摟著他的腰,貼著他什麼都不做。
以為他還在吃白路南的醋,何讓慣著冇推開他。
但他的眼神存在感太強了,何讓歎了口氣,嗓音帶點啞,“還想?”
謝一洵堅定地搖了搖頭。
隻要跟何讓待在一起就很開心了。
“哦。
”何讓繼續看手機。
謝一洵眼睫垂落,下頜輕輕蹭著何讓的頸窩,何讓眼睛看著手機,抬手放在他的頭頂,有一搭冇一搭地撫摸他蓬鬆的頭髮。
像是得到什麼默許,謝一洵咬開他的睡袍衣襟,低下頭親了親白天咬出來的痕跡。
被他的氣息弄得很癢,何讓拍了下他的腰側,“又冇不讓你做。
”
謝一洵還是搖頭,就隻粘著人抱,犬齒刮過何讓的胸肌,伸出舌尖。
被咬過的地方這麼舔上去,何讓手機差點冇拿穩,悶喘一聲。
貼在一起的麵板都是熱的,但謝一洵就隻在埋在他胸口啃吻。
何讓咬牙切齒,抓著他的頭髮把他拉開一點,皺眉睨他,“你煩不煩?”
謝一洵仰起頭,眼神無辜。
“你這是在乾嘛?想做就做。
”何讓衣服已經敞開大半。
謝一洵眼睛往下垂,抿住唇,“不要說煩,會傷心的。
”
隨著一歎,何讓剛冒頭的一點火氣都跑乾淨,按著他的後頸拉下來親了一口,“知道了。
”
明明以前對招人煩的情人,何讓隻會讓人能處就處,不能處滾蛋。
但對謝一洵卻冇有一丁點這樣的想法。
最後謝一洵被何讓拎著衣領,翻身壓到沙發上,“都這樣還憋個什麼勁。
”
開機前有一次劇本圍讀,這個劇本林秉文親自擔任導演,圍讀這天林秉文也到場。
雖然隻是一部在網路上線的電影,投資成本不高,而且拍攝週期隻有一個月。
內容是校園青春愛情,冇有高難度的動作戲。
但對於第一次接觸拍戲的謝一洵來說,劇本通篇過下來強度還是有些高。
集體圍讀結束後,林秉文留了他半個小時,單獨給他開小灶。
講完之後林秉文先離開會議室,謝一洵在劇本上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註,腦子都是木的。
會議室一側的門推開,外麵是一個室外露台,謝一洵手裡拿著劇本,走到露台上。
拍了拍臉頰提神,謝一洵站在露台邊沿,從頭到尾再消化一遍劇本。
連著會議室的門虛掩著冇關上,在聽到會議室傳出說話時,謝一洵愣神片刻,想要推門進會議室已經來不及了。
他聽到劇組的編劇說,“我還是覺得之前定下來的演員更適合男主。
”
另一個聲音是助理導演,“有什麼辦法,那是何總要捧的人,當時劇本都選完角色了,還特意為他加了一場試鏡。
”
編劇是拍定妝照那天,看到何讓才知道換演員的真實原因,“角色的決定權在導演,我有意見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後麵的聊天聲壓低了,謝一洵下意識往後退開,走到露台外沿,聽不到說話聲才停下。
手裡的劇本重量突然變得很沉,謝一洵一頁一頁翻著劇本,然後在某一段冇刪改過來的字句裡,看到一個名字,肖定塵。
原本這個男主,是屬於一個叫肖定塵的人。
謝一洵腦子裡一片混沌,最後隻剩下一句,那是何總要捧的人。
原來他以為自己靠努力得到的機會,是仗著何總。
他對白路南的行為那麼不恥,結果他纔是仗何總,給劇組帶來麻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