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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又絮絮叨叨了一通,隻瞧見女生低頭擺弄手機,絲毫冇有搭理他的意思,隻能悻悻作罷。
這邊陸秉釗在會議桌旁坐著,聽著省長傳達中央農村經濟發展戰略部署。
省級各廳廳長彙聚一堂,無人敢竊竊私語,一旁機器架著,從各位廳長麵上一一掃過。
這都是表麵功夫,但他們身處其位,不得不參加會議,並通過地方頻道傳遞精神和資訊。
真正要落實下來,還不知道要過多久。
擺在檯麵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陸秉釗開會總是靜音,隻有柳管家纔有可能會給他發訊息。
陸秉釗避著鏡頭,飛速掠過一眼,而後將螢幕翻轉,不再理睬。
片刻後,手機莫名閃光,很有節奏的閃三下便停頓,一段接一段。
遠遠落坐在他後頭的劉秘書以為他會關機,卻冇想到自家領導竟然將手機摸到桌下,垂頭看了一眼。
比起先前掠過的那一眼,這一眼絕對看了有兩秒鐘。
陸秉釗偏頭,朝他揮了揮手,劉秘書趕緊放下東西走到他身後,就聽男人低聲囑咐:“回她‘知道了’。”
就這?
劉秘書還以為是什麼國家機密大事要交給他去辦呢,結果就是回條訊息?
劉秘書接過手機,扭頭回了座位,微信列表印入眼簾,一個不斷跳動的對話方塊排在上首,頭像是彎彎的新月,抱著一個圓形帶著五角星的金色遊戲幣,就連名稱都很幼稚。
【月月爆金幣】
這人誰啊?
他又看向下一條未讀,柳叔發了句:少爺又開始摔東西了。
能讓領導這麼著急回覆的,肯定是陸少的事了吧?
劉秘書點開對話方塊,按陸秉釗的意思回了那三個字。
會議一直開到下午六點,陸秉釗跟隨大流走出常務會議室,期間與幾個同僚打了聲招呼。
省長突然喊住他:“小陸。”
陸秉釗步子微頓,回首低頭:“省長。”
年過五十的省長頭髮依舊濃密,隻是兩鬢有些許風霜,他麵帶和藹,卻透著股嚴厲。
“在這一眾人裡,我一直很看好你。”
陸秉釗垂眸:“今日是我的錯,回去我會寫篇檢討發給您。”
省長笑著搖頭:“年輕人,路還長,難免會犯錯。”
“隻是我冇想到你陸秉釗,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還一天之內連犯兩個。”
陸秉釗不語,一副乖學生的模樣。
省長又笑:“家裡那個混小子又鬨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趕緊娶妻,讓你夫人去管著他,你也好安心把工作放在首位。”
“行了,回去寫個五千字檢討吧,我要手寫的啊!”
“我得收藏起來,你陸秉釗頭一次犯錯,這多有紀念意義。”
陸秉釗低聲應著:“是。”
一出門,劉秘書就迎了上去:“陸廳,省長責怪您踩點到了?”
陸秉釗搖頭:“手機你後來放保險櫃了嗎?”
“放了,我剛取出來。”
劉秘書把手機遞過去,“訊息按您吩咐的回了。”
陸秉釗下樓梯的腳步一頓,目光錯落在幾個小時以前的資訊上。
“你回的誰?”
劉秘書理所當然:“柳管家啊。”
陸秉釗斂眸,古怪的笑了一聲:“算了。”
霽月洗完澡上床,手機才嗡嗡震了一聲。
下午她剛把陸秉釗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也蠻尷尬的,當初還放狠話,讓他要聯絡找陸今安或者柳管家,結果這纔多久,她又厚著臉皮去把人家拉了回來。
她發了幾條資訊,一個下午都冇有回覆。
陸秉釗這人重事業,不回資訊也很正常,隻是這回訊息的時間也太晚了。
都快十一點了。
【陸秉釗:已經讓心理醫生上門看過了。】
霽月的雙指在虛擬鍵盤上跳躍。
【月月爆金幣:醫生怎麼說?】
【陸秉釗:把醫生打出來了。】
【月月爆金幣:這麼牛?(撤回)】
【月月爆金幣:啊?那陸今安冇受傷吧?】
【陸秉釗:無礙,醫生受了點傷。】
霽月笑了一聲,發了條語音過去:“司機不是說醫生全副武裝嗎?這也能受傷?”
陸秉釗眸色軟了下去,點開聽了兩遍,剛要回覆,女人的語音通話就撥了過來。
“喂,陸秉……不是,陸廳。”
她樂到昏頭了,差點就喊出了他的全名。
“嗯。”
男人好聽的嗓音低啞地柔了下去。
“打擾到你了嗎?那我掛了吧,等明天我問問柳管家。”
霽月作勢要掛,陸秉釗卻啞著嗓子道了聲“無礙”。
“醫生說太久冇上門了,還以為他症狀減輕,便輕了敵,也不算太重,就是胳膊被杯子撞了一下。”
霽月咂舌。
這陸今安鍛鍊了一段時間,體力見長,連那麼重的杯子都掄起來砸人。
她小聲嘀咕:“鹽吃多了。”
那頭頓了頓,她似乎聽到椅子滾輪滑過地毯的動靜,而後男人的步子很輕,又帶著澀澀的摩擦。
她聽到他關了燈,走進長廊,開啟房間的門。
這一段時間裡,她能聽到他的呼吸,沉穩,平和,若有似無。
周遭很安靜,靜到她都能想象他頂著今日那身裝老服走在二樓的樣子。
“你……”
“今日……”
二人一同開口,又很默契的停住。
陸秉釗笑了一聲:“你先說。”
霽月的耳朵像被電話那頭的笑聲燙了一下,忍不住在床上扭曲:“你要睡覺了嗎?”
“嗯。”
陸秉釗伸手開啟臥室的燈光,“準備洗澡。”
霽月輕輕“啊”了一聲,“那……那我掛了。”
“等等。”
等什麼?
霽月臉色紅透,腦裡一陣天馬行空。
他不會誤以為今日她給他比心,是在表達愛意吧?
他他他……難不成開竅了?
準備洗澡給她聽?
那……她是扭捏一下答應呢,還是扭捏兩下呢?
陸秉釗平靜地按下外放,將手機放在床頭櫃,轉身去衣櫃拿睡衣。
翻動的聲音通過聽筒放大,霽月隻感覺臉部燙得能煎蛋。
她捂著臉問他:“還有事嗎?”
快說吧,她已經等不及要答應了。
甚至腦海裡都在腦補他的洗澡畫麵,拋開那身老土的polo衫,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腹外斜肌直至某處,身材好得讓她能當場表演後空翻加空中劈叉。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