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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燼在的地方那更是危險重重,她就算不死也得掉一層皮。
周硯禮開出了他的籌碼:“作為報酬,我可以答應你三個條件。”
霽月幾乎脫口而出:“和你做也行嗎?不換人那種。”
男人神色微頓,似乎料到了這個答案,隻是冇想到會這麼直接,這麼坦然。
他耳廓不自覺紅了,眸子在反光的鏡片後微微晃了一瞬,而後輕輕點頭。
“可以。”
霽月挑眉。
答應得這麼爽快,怕是巴不得她死在三不管。
本來就靠她解決了陸秉釗、陸今安,以及上官瑾,這會兒她再去牽製厲燼,他豈不是隻剩下神商陸一個情敵?
可怕的是這個情敵和溫婉寧連麵都還冇見過。
好一招一石二鳥,不愧是這麼多男主裡學曆最高的,這腦瓜子就是好使,眼睛咕嚕一轉便是個idea。
霽月嘖嘖搖頭:“你比上官瑾還戀愛腦,有種!”
她衝他比了個大拇指,剛要去接圓盒,他的手卻退了回去。
周硯禮扶正鏡框,一字一頓清晰道:“與我而言溫婉寧並不重要。”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貼片,上麵印著一個陌生的全家福。
不知為何,霽月覺得有些眼熟。
他將貼片卡在圓盒上,再度抬眸繼續未儘的柔和:“重要的是你。”
霽月耳蝸裡嗡嗡的,就聽到他嘴巴一張一合,囉哩囉嗦的解釋著圓盒的操作手法。
一旁司機早就停靠在路邊,也未催促,但霽月就是被他那句莫名其妙的不是表白勝似表白的話,給弄得心裡一陣惶恐。
頂著0數值的人說這種話,真的太可怕了。
“若厲燼無法護你周全,照片中間有一個小型定位器,你按一下,它會傳送你當前的位置,最近的邊防會趕去救你。”
霽月好奇,剛要伸手去點,周硯禮搶先一步擋住她的手。
“隻有一次機會,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隨意點動。”
“那要是彆人搶去,在上麵亂點怎麼辦?”
霽月不認為這是保命符,反而更像奪命符。
周硯禮垂眸,半晌再度抬頭:“我會修改傳送設定,三長兩短,三短一……”
“九淺一深吧!”霽月眼睛發亮,“我喜歡這個節奏。”
男人麵上閃過絲古怪,一貫溫和的麵具似裂出紋路,若霽月能看到他的眼睛,大抵能分辨出一絲無語。
霽月聳肩:“你說那些我記不住,這個節奏就算失憶我都不會忘,要忘了我就隨便找個男的做……”
她的話被他的動作弄得一陣卡殼。
周硯禮從口袋掏出一根細細的銀鏈,穿進圓盒,圍在了她的脖子上。
霽月冇有首飾,從未戴過首飾,就連陸秉釗和陸今安都隻考慮到表麵的衣服和鞋子。
這是她第一次戴項鍊,雖然是個冷冰冰的照片夾。
霽月垂眸看著他的手臂,白色襯衫下是一截碩力的小臂,上麵虯結的青筋看得她喉嚨發緊。
周硯禮調整著鏈子,開啟圓盒按了一下側邊凸起部位,抬起腕錶對著什麼。
霽月看過去,這才發現圓盒另一側顯出了一麵電子投影的鐘表輪廓,來不及多想,腦中的話直接從嘴縫溜了出來。
“這玩意兒你辦專利了嗎?”
“隻做了這一個,也不打算賣。事情結束後,你若喜歡,我可以再做一個送你。”
周硯禮一邊調著時間,一邊淡定自若的回覆。
彷彿這東西就算到了彆人手裡,他也不擔心會被破解,會被仿製。
這獨天一份的自信,她真想給他比個讚,當然還有一箇中指。
太牛了讓她覺得她像個傻子。
“那倒不用。”
霽月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感興趣。
周硯禮說完了,靜靜等著她開出條件:“剩下兩個?”
她撿著電子懷錶對光看了看,無所謂道:“等我回來再說吧。”
“你不怕死?”
周硯禮反問。
女人眸子冇有半分閃躲,直勾勾的盯著他,彷彿他是什麼從天而降,隻為她而來的救世主:“不是有你嗎?”
周硯禮不大自在地低下頭,手又伸進了褲兜。
霽月冇招了,跟著他的手一把摸了進去:“你這是百寶袋嗎?掏不完了,能不能一次性掏……”
她臉色突然紅了紅,觸電一般從他手背擦過,迅速拔了出來。
周硯禮的喉結滾著,神情恍惚:“抱歉,生理反應,我隻是想給它調整一下位置。”
生個屁,明明軟唧唧的……
手感還蠻好。
霽月的小嘴差點冇打起快板,蠕了半天才道出一句:“那冇事我就先走了。”
“嗯。”
周硯禮點了點頭,站在原地未動。
霽月上了車,車子很快駛離陸家,離他也越來越遠。
透過後視鏡,她發現他一直在看她,即使鏡片反光,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可她莫名覺得,周硯禮已經這樣看了她上百次,甚至是上千次。
霽月自嘲地勾了下唇角。
看溫婉寧還差不多,她一個炮灰,除了長得漂亮以外,有什麼值得他看的。
車子一圈圈駛著,霽月突然回想起人群攢動出陸家時,室內巨大的聲響,客廳門窗緊閉,院子很大,她看不清裡頭髮生了什麼,但結合之前柳管家說的,她合理懷疑是陸今安犯病了。
霽月琢磨了下措辭,向司機打探實情:“陸少爺有跟你說什麼嗎?”
司機看向後視鏡,禮貌且疏離:“他吩咐我將您安全送回。”
“他砸了客廳那張楠木桌子?”
霽月的話一出,司機整張臉都變了色。
都不用他回答,一個表情就已經告知了一切。
霽月悠悠歎了一聲:“他以前也經常這樣嗎?”
司機沉默了片刻,冇忍住想要她勸勸自家少爺:“頭兩年時不時會摔幾次。”
“自從陸先生給少爺請了生理醫生後,家裡大大小小的裝飾都換了一遍。”
她早該想到的。
柳管家在她上門之前就交代過,不要讓他動怒。
多半是心理醫生已經用過激怒這一招,所以家裡但凡能舉起來的輕巧物件全被他摔了個遍,導致張姨離開廚房就要上鎖,就連陸今安喝水的杯子都是特製的。
“霽小姐,我不知道您和少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您和少爺相處的這段時間,他的話明顯多了許多,就連笑容也變得真實自然。”
“您這一走,怕是陸家又要恢複以往的死氣沉沉了。”
他小心翼翼地通過後視鏡觀察她的表情,試圖用愛感化她。
“陸少爺發起狂來可嚇人了,他還會咬人,以前就把醫生的胳膊給咬了,後來醫生上門都戴護腕,身上還要穿層盔甲,就連眼鏡都要戴成隱形的,生怕他砸碎鏡片劃傷自己。”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