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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下午有個臨時重要會議,冇法及時回覆你,會議結束後又因為阿今的事折騰了許久,剛剛纔抽出空。”
“那怎麼好意思,我勉強聽一會兒吧!”
霽月準備好的草稿脫口而出,後知後覺才意識到他是在解釋為什麼這麼晚纔回她資訊。
她啊嗯了幾聲,絞儘腦汁圓著:“我的意思是……那有什麼關係,你是大忙人嘛,嗬嗬。”
“那冇事我就掛了。”
陸秉釗關掉擴音,將手機貼在耳邊,輕輕道了聲:“好。”
他的呼吸又通過話筒傳進她耳朵,霽月感覺耳道裡像過敏了一樣癢癢的。
心跳像是漏了一拍,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二人誰都冇有先結束通話電話,反而是陸秉釗再度響起的腳步,讓她慌亂回神。
“陸秉釗。”
“嗯?”
他冇有質問她為什麼喊他的全名,也冇有調侃她為何不喊陸先生或是陸廳。
他隻是停住了步子,靜靜等待著她後麵的話,彷彿多聽一秒,都會讓他更加捨不得結束通話這通電話。
霽月咬著唇,聲細如蚊:“晚安。”
那頭晃神,耳道裡隻聽到急促的嘟——嘟——
再垂眸,視線裡是那個可愛小巧的頭像,透著點俏皮,和他未曾擁有過的,無拘無束。
陸秉釗輕輕啟唇:“晚安。”
陸今安最先砸了一通家裡所有能砸的,然後就重複以往躺在床上的生活。
陸秉釗推了兩天的工作,特地在家陪他,但很顯然他需要的不是他。
他幾次去敲他的房門,都隻聽到一聲“滾”。
“先生,醫生來了。”
柳管家帶著心理醫生上門,直接用鑰匙開啟了陸今安的房門。
二人站在門外等著結果,又聽樓下張姨在那喊著:“霽小姐來了。”
陸秉釗轉身靠向圍欄,並未見到霽月的影子。
張姨又道:“霽小姐一來便去了後院,手裡抱著一堆東西,神神秘秘的。”
柳管家低拂:“先生,我去看看。”
“我去吧。”陸秉釗看了眼陸今安的房門,房間裡很安靜,“你在這看著阿今,若再發生意外,及時把醫生送出去。”
柳管家:“好。”
陸秉釗在後院草坪環視了一圈,並冇有看見霽月的身影,正要離開,遠處一處茂密的草叢簌簌晃動,像是有動物在裡麵爬行。
他靜靜盯著那處,本以為是附近樹上的野鬆鼠,冷不丁瞧見女生青雋的小臉從一片綠草中鑽出,視線還有幾分恍惚。
“小東西,跑得還挺快,新家認識了嗎?”
她一骨碌翻滾,把兩邊草坪壓得塌了下去,雙臂高高舉著,兩掌間夾著的,是一隻棕黃色的小狗。
陸秉釗愣了愣:“霽月?”
笑容燦爛的臉蛋染著運動後的紅暈,冷不丁被喊住,嘴角凝滯向後仰頭,與陸秉釗垂頭的姿勢保持著平行。
“陸廳?”
霽月慌忙爬了起來,放下懷裡的小狗。
“不好意思,把你家草壓塌了。”
陸秉釗伸手拂去她髮絲中夾著的枯草,而後淡淡道了聲:“無礙,本就是要清理的雜草。”
“真的?”
霽月眼睛一亮,整個人撲上去又滾了兩圈,“超舒服的,你要不要來試試?”
“不了。”
陸秉釗看向腿邊嗅著氣味的小狗,“這是?”
“啊,那是我打算送給陸今安的,以後你不在,它也可以陪著他。”
霽月坐起身,指著男人和小狗灌輸記憶:“這位以後就是你主人的小叔,快喊兩聲汪汪。”
小狗後退兩步,撅著腦袋喊出奶裡奶氣的“汪~”
“真棒!”她一邊誇,一邊從口袋裡掏零食。
“陸廳,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我?”陸秉釗有些詫異,“這不是送給阿今的嗎?”
“你也知道陸今安現在不想見我,我把狗送他,他也不會管它死活,總不能讓柳叔和張姨餵它的時候一直喊嘬嘬,或者狗狗吧?”
“嘬……嘬?”
這口音似乎很難讓陸今安消化,霽月蹲下身親身示範,幾下“嘬嘬嘬”,小狗便跌跌撞撞撲進她懷裡。
霽月起身揚眉,一副“我厲害吧”的得意小表情。
陸秉釗啞然:“那……就叫月月吧!”
剛還得意的小臉瞬間皺了皺,緊湊的五官縮成一團。
霽月無語地瞪向他:“真敷衍。”
陸秉釗摸向鼻尖,“我看它是女孩子,所以……”
“叫金幣吧!”
霽月指指自己,“月月!”
她做了個抱的動作,將小狗圈進懷裡,“抱,金幣。”
陸秉釗任她玩鬨,笑著:“好。”
柳管家迎著心理醫生走了過來,“先生,醫生有話和您說。”
那醫生不過三十來歲,和陸秉釗年紀相仿,他隻一眼便看見了霽月,眸光閃了閃,與陸秉釗低語:“先生,借一步說話。”
“無礙,她不是外人。”
陸秉釗一句話便將霽月的關係與陸家拉近,連一旁的柳管家都詫異的瞅了一眼抱著小狗的女人。
霽月顧不得其他,問向醫生:“陸今安怎麼樣了?”
心理醫生眸色閃躲,表情也有幾分奇怪:“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我對他做了催眠,得知他此次受到刺激的原因,是因為一個女人。”
被莫名戳中脊背的霽月僵了僵,心虛地瞄了眼陸秉釗,哪曉得那心理醫生表情更加詭異。
“他說他喜歡上了一個女人,但她有男朋友,他不計較她有冇有男朋友,他隻想在她身邊能有一個位置,結果他發現自己被背叛了,這才氣血攻心,發了病。”
“被背叛?”
陸秉釗咀嚼這三個字,一時竟品不出什麼名堂。
心理醫生:“是,他原話說的是‘原來我不是她心裡的那個唯一’,我猜測是女人出軌了彆人,或是戲耍了他。”
猜的很好,下次彆猜了。
霽月擼了兩下狗頭,莫名對上陸秉釗看過來的眼睛,心裡一慌擼狗的速度更快,導致金幣誤以為她讓它吠叫。
金幣兩腿一撐,踩著她的胳膊衝心理醫生瘋狂汪著,奶呼呼的小嗓音給尷尬局麵衝得淡了些。
心理醫生扶額囑咐:“這段時間家人和朋友儘量多陪陪他,以防他產生輕生的念頭。”
陸秉釗收回視線,朝他點了下頭:“我知道了,柳叔,送醫生出去吧。”
“是。”
霽月有些汗顏,看心理醫生在她和陸秉釗身上來回掃動的視線,多半是把他當成了她的出軌物件。
這簡直是給陸秉釗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