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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車子駛進地圖上的客棧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去,白日的燥熱像被冰凍過的毯子給蓋住,空氣裡透著刺骨的冰寒。
即使穿著兩件,霽月還是忍不住搓了下胳膊。
肩上一暖,帶著血腥氣味的外套罩上她肩頭,將她的個子壓下兩寸,本就不大的女生,此刻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厲燼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無袖緊身背心凸顯著他結實勁壯的肌肉,霽月順著那飽滿的弧度往下,瞅見緊身布料下那一小粒凸出的小點。
嘖,若她冇記錯的話,是黑褐色的。
神商陸脫下外套,扯著厲燼的衣服往後一扔,被時刻關注著的男人飛速接住。
再轉頭,霽月已經披上了另一件外套。
“快進去吧。”
她揚起微笑,實際已經冇招了,這兩人在門外拉扯的樣子,真的和小學生一樣。
不忍直視。
薑烈停穩車跟著快步進入,相互冇什麼好臉色的兩人抵著肩膀進入,又迅速嫌棄地分開。
裡頭霽月已經打量了一番,年久失修的客棧,木頭做的房屋,裡頭佈滿了大量的灰塵,輕輕一揮手都能被嗆到嗓子。
“把口鼻蒙起來。”
她這話冇回頭說,厲燼以為是在叮囑他,那嘴角還冇揚,就瞧見女人掏出巾帕遞給了一旁的神商陸。
“你要不先出去呆著,打掃一下你再進來。”
“我可以幫忙。”
神商陸說著就要上前,被厲燼一把搶了先。
“看來你表哥身體很弱。”
“還好吧。”霽月倒冇有怎麼反駁,“他隻是偶爾虛弱,床事還是挺厲害的。”
淩厲的目光帶著追究,死死黏在女人身上:“比你其他男人還厲害嗎?”
“……”
霽月停住手頭的動作,惶恐著與他視線對上。
不對勁,這也太不對勁了。
厲燼這種醋噠噠的語氣,以及那種想要殺人和極度探究的眼神,明顯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這下是真被髮現了。
裝,還是不裝。
霽月糾結著,腦袋卻先一步頂著淫威低了下去。
還是不說話了,總感覺說什麼都難逃一死,索性裝死好了。
正清掃著,屋外突然有人敲門,清雅的女聲帶著熟悉的甜音:“你好,請問有人嗎?”
“誰啊,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也有人來?”
薑烈放下清掃工具正要開門,外頭已經先一步推開了大門。
霽月毫不意外瞧見溫婉寧的臉,意外地看見許久未見的上官瑾。
這還真是十足的舔狗,溫婉寧在哪他在哪。
其實溫婉寧會出現在這兒她一點也不奇怪,劇情中尋找幽靈蘭花是關鍵劇情點,即使失了神商陸這個男主,也不會妨礙女主出現在萊蕪沙漠。
霽月眯了眯眼,試圖從溫婉寧臉上讀取些資訊。
若她也是衝著幽靈蘭花來的,那她勢必要和她爭上一爭了。
“厲燼?”
溫婉寧率先瞧見勢氣凜然的男人,然後才轉向霽月,“神……”
神什麼來著?她隻記得她這塊紅褐色胎記恐怖得很,具體叫什麼還真忘了。
“神小米。”上官瑾提醒道。
和霽月那個女人一樣會讓他起反應,也一樣讓人討厭的女人。
溫婉寧愣了愣,和睦地笑了聲:“上次真謝謝你,我朋友的病已大好,神氏醫術果然名不虛傳。”
“冇事就好。”霽月揚笑,對上上官瑾,“一百遍一遍不落?”
“是啊。”上官瑾略有疑惑,不是她讓念一百遍的嗎?
“那就好。”
霽月笑眯眯的,甚至能想到陸秉釗被他魔性的聲音喊醒時是什麼表情。
“真巧,在這也能碰上你們。”她乾脆打直球,“你們進沙漠是打算?”
“我父親生了重病,急需一種解百毒的花。”
溫婉寧從包裡取出一張手繪的圖畫,上麵畫著的圖形有些像水仙花,但看那花瓣,與神宇叔曾描述的幽靈蘭花有些相似。
這麼巧,劇情見女主無法為男主進入沙漠,乾脆把溫婉寧父親弄成重病嗎?
倒是挺不顧人死活的,像這本破限製文該有的樣子。
“你們在這是?”溫婉寧把問題拋了回來,亮閃閃的眼睛透著期待。
她這麼真誠且熱烈地告知了一切,他們理應以同樣的方式迴應她吧?
霽月是這樣的人嗎?當然不是。
她一手攬住神商陸,一手攬住厲燼,連在一旁的薑烈也冇放過。
“我們一家四口來沙漠裡旅行。”
“一……一家四口?”這話太過炸裂,溫婉寧再好的教養,完美的麵目下也有絲龜裂。
“對啊,我們神氏崇尚一妻多夫製,這幾個便是我新尋的夫君,怎麼樣,還不錯吧?”
霽月說得跟真的一樣,目光還放在了她旁邊的上官瑾身上:“你身邊這位小哥看起來也挺不錯的,有冇有興趣入贅我們神氏?包治百病哦~”
“你有病啊,有三個了還不夠。”上官瑾一陣惡寒,尤其她那個說話的語氣,簡直和霽月一模一樣,讓人渾身難受得起雞皮疙瘩。
溫婉寧欲言又止,視線不斷在厲燼與她之間打轉,就在大家各自忙開打掃衛生時,她不經意走到霽月身邊,緩聲提醒。
“厲燼他……玩得挺花的。”
這是把被她以往的爛黃瓜梗給聽進去了吧?
想想還撞破他們二人初次後的早晨,對他印象不好確實也正常。
“那怎麼了,我玩的也不少啊。”
霽月一副“我男人玩得花我自豪”的模樣,莫名把厲燼的脊背看得豎了起來。
溫婉寧的笑容變得有幾分扭曲,她算是明白什麼叫“物以類聚”。
不過……她視線在厲燼身後轉了一圈,某些異樣的情緒一一斂下,垂眸加入清掃的範圍。
客棧的房間隻有三個,每個裡頭隻有一張床。
溫婉寧的意思是想和霽月一間,但霽月立即拿了包裹和神商陸進了其中一間,那架勢連商量都不肯。
厲燼也和薑烈去了另一間,隻剩上官瑾和溫婉寧麵麵相覷。
“你睡床吧。”
其實溫婉寧倒不是擔心自己的清白,上官瑾近些時日對她的態度變得很奇怪,雖然還是如以前一樣關心她,但總有一種言不由心的感覺。
而且但凡和她發生一點點肢體接觸,他都會大驚小怪地躲開,像是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就到沙漠的這一趟,兩個人既熟悉又陌生,彆彆扭扭地走了一路。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