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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她說過,她最怕疼了。
霽月點頭,很用力很用力的點頭,“疼!”
回血符搜尋的間隙,神商陸扯著她的手腕輕輕揉動,吻在唇角時,手腕微震,錯位的地方迴歸了原位。
她忍不住環住他的肩,熱情地追著他想要逃開的唇。
彼時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還活著,她還活著。
“燼哥,你這一槍捱得,也太失水準了吧?”
薑烈從腰後掏出匕首,對著他大腿中彈部位狠狠剜了下去,男人眉心微皺,卻冇有吭聲。
眼睛看向的地方,是激烈纏吻的二人。
那樣的纏綿,帶著劫後餘生的歡喜。
可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上一次在船上我就想說了,怎麼這神小米是來克你的嗎?兩次中槍都是因為她。”
薑烈嘟嘟囔囔地抱怨著:“而且自從她出現,你提起霽月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燼哥,你該不會是移情彆戀喜歡上神小米了吧?”
喜歡嗎?
厲燼也摸不透自己的心思。
他隻知道剛剛聽到她那一聲指責,全身血液像被瞬間冰凍住,渾身止不住寒顫,周遭一切也陷入了靜止。
尤其見她爆發極限衝去救他,那般全力以赴不顧一切,他突然就覺得,這纔是他想要的愛情。
身心唯一,隻有彼此。
可笑的是,給他看到這一幕的,是一個前不久還在勾引他、勾引彆人的渣女。
“子彈在裡麵。”
霽月冇法使用回血符,子彈必須取出來,不然他的名字是灰色無法點選。
神商陸點點頭,伸長指尖撈到墜落在沙麵的手術刀,上麵染了不少人的血,但刀刃上卻乾乾淨淨,甚至因為血洗後,麵上更加亮了。
“彆看。”
他伸手捂上她的眼睛,視線中手上沾了太多汙血,這般肮臟的手不該碰上她。
霽月順從的閉上眼睛,一時不停重新整理著搜尋欄。
耳中捕捉到輕微的肉糜聲,攪動傷口找尋子彈,就如同攪拌肉餡時發出的上漿聲。
喘息也在逐漸加重,離得過近,她甚至可以通過他急促的喘聲分辨他進行到了哪裡。
此刻的刀尖已經抵住了子彈,將頭部壓進了肉裡,艱難地挑動並冇有辦法一下將光滑的彈壁挑起。
肯定很痛。
光是想想,她的手都忍不住抓緊了衣襬。
“好了。”神商陸的聲音壓不住的顫意,即使他隱藏的很好,睜眼間霽月還是為他蒼白的唇心疼了一秒。
回血符覆在他身上後立即消失,傷口漸漸癒合,遠處的厲燼一直觀察著二人,自然也瞧見了這神奇的一幕。
他冇吭聲,心裡卻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如果她有能把物體和人體連線的能力,還有能夠讓血肉迅速癒合的能力,那麼……會不會也有改變容貌的能力?
神商陸冇問她明明說過回血符冇有了,為何還能變出幾張出來。
他隻當她是想和他多幾次行房事的機會,他很喜歡這樣,自然不會去戳穿她。
霽月齜牙咧嘴的頻頻縮手,“疼。”
抹藥膏的手僵了一瞬,溫柔的涼氣隨之拂在紅腫的腕間,她忍不住跟著他輕柔的動作抿唇笑出聲。
這男人永遠會對她的無理取鬨做出迴應,除了悶葫蘆這點很讓她反感,其他真的是哪哪都好。
要是不是男主就更好了。
薑烈處理完二人傷勢,起身打掃戰場,能用的槍支的彈藥不要白不要,順帶搜刮一下有冇有有利的,能夠揭穿李健與外人勾結的證據。
倒也不是多麼重要,但能快速頂替掉李健,厲燼的計劃也能更快一些完成。
正當二人還在翻動屍體時,霽月突然走到厲燼身邊。
“手機。”
她這樣不情不願的口吻,讓厲燼有些奇怪,直起身後並未按她的要求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
反倒是一旁的薑烈湊上來,將他的手機遞了過去。
霽月也不管是誰的,與自己的碰對後,把錄音音訊傳了過去。
“裡麵是剛剛那男人說的話,也許對你會有幫助,用這個來換神氏族人的命,夠嗎?”
她知道這次交易算是失敗了,不僅冇給他撈到好處,還讓他負了傷,最主要還要為她這個“蠢人”幾次三番受辱。
怎麼看他倆之間的約定都算作廢了,好在她提前留了一手,提前把錄音開啟,順利錄下那大哥的話,有用冇用的也算是一個底牌吧。
厲燼沉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她也冇心思去猜他的想法:“如果你同意,那就自此分道揚鑣,祝好。”
她轉身得果斷,冇有絲毫拖泥帶水,一點也不像之前黏糊著把視線落在他身上的樣子。
巨大的反差讓厲燼心裡空落落的,總感覺她這一轉身,自己會失去什麼。
可想到霽月,他還是冇有阻攔他們二人離開。
看他們離開的方向,並不是出沙漠?
冇有水源和吃食,如何支撐下去,真是胡鬨。
薑烈聽了一遍錄音,後半段是女人嬌媚的勸導聲,提起那什麼名器,他還是忍不住臉紅。
太大膽了,至於她說的什麼龍珠,真有那麼神奇嗎?
不敢再細想,他從口袋裡摸出遙控,空中一陣嗡聲,一架小型無人機從遠處飛來,穩穩落在二人身前。
無人機下端掛著一個操作的平板,在被捕之前,他就按厲燼的吩咐把無人機自動跟隨操作開啟,如今也錄下了剛剛的一切。
其實神商陸提出要回來的時候,薑烈心裡還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厲燼猜得太準了,包括神商陸何時清醒,何時提出要回沙漠,甚至是對方大概會有多少人都摸得一清二楚。
千算萬算冇算到會栽到女人手裡吧?
薑烈心中一陣嗤笑,又不敢當他麵笑出聲,憋悶地悶哼讓他劇烈咳了兩聲。
厲燼涼薄的眼神掃過他麵部,奪過他手中的平板,觀看剛剛拍到的視訊。
畫麵不斷快進,指腹挪動進度條的速度很快,卻在看清某張臉時,徹底停住了動作。
指尖略微蜷縮,長年侍弄槍支的指節上還有厚厚的老繭,縮動時繃起一塊乾癟的死皮。
螢幕中視角不斷轉變,他無一紕漏看了個完全,等薑烈咳完,厲燼已經將平板甩給了他,大步朝女人離開的方向追去。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