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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軋糖
棲心小院。
宋雲英不知道自己躲過了一個大麻煩,心中還在替阿九可惜。
原本不錯的家境,可惜出了個賭徒,以致家道中落,賣身為奴。
宋雲英拿了一張用舊的細棉布,抹平整後,用炭筆在上麵記帳:阿九,存800文。
“這是何意味?”阿九指著800問道。
宋雲英愣了一下。
又忘了。
隻能硬著頭皮解釋道,“這是我年幼時從一位先生那裡學得,聽說是西域那邊的記法,你冇見過也正常。”
“挺新奇的。”阿九拿過細棉布,又看了一遍。
宋雲英見他感興趣,於是在地板從1寫到10,寫完還給他唸了一道。
“如何,好記吧?”
“能抄份送給我嗎?”阿九問道。
“當然可以。”
把舊布摺好,阿九繼續打發黃油。
等一鍋蛋糕進了鍋後,阿九突然開口,“明天我不能來了。”
“三少爺又要出門?”宋雲英抬頭問道。
阿九點了點頭,“三少爺要去京衛營曆練……我亦隨行。”
“京衛營?”
不是軍營嗎?
宋雲英記得很清楚,在那場大火之前,謝久安一直待在候府。
在大火之後,,謝久安獨自跑到邊疆從軍。
路途上遇到從醫王穀出來的女主,二人相識相知相伴,後來謝久安也從一個小兵,成長為威名赫赫的冷麪將軍。
這要是去了京衛營,後麵劇情還怎麼發展?
宋雲英想不通,“三少爺怎麼會想去京衛營曆練?”
男主可是一個陰暗,暴躁,反覆無常,仇恨世間的狠角色,這種人,不是該去風最狂,雨最大,殺人最不眨眼的地方修身養性嗎?
怎麼會去京衛營?
阿九低頭攪著牛奶,聲音帶笑意,“許是三少爺也想有魚。”
“有魚……”
好像是自己說過的話,宋雲英活了兩輩子,信口就來是常事,冇想被人給記住了。
“嗯,都會有的。”
人形打蛋機要走了,唉……
傷懷之餘,宋雲英趁著能用的時候趕緊用。
這天晚上,兩人連著蒸了6爐蛋糕,直到麪粉用完,都還有些意猶未儘。
忙完後,宋雲英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正好這會水開了。
“要喝點蜜茶嗎?”
阿九點了下頭。
小罐裡最後一層蜜醬底,倒點水搖一搖還能衝兩碗。
兩人捧著熱氣騰騰的花茶說話。
“這下是徹底冇得喝了。”
宋雲英歎道,“等以後有了銀錢,買上幾斤蜂蜜,用那個做出來的纔是真正的花蜜茶。”
“蜂蜜……”
“嗯,蜜蜂拉的屎。”宋雲英解釋道。
阿九,“……”
想到對方要隨男主去京衛營,宋雲英好心提醒道,“聽說三少爺心狠手辣,性子古怪,你隨他去怕是要吃苦……”
謝久安內心憤怒,到底是誰在造他的謠!
“三少爺身手好,完全有護住自己的能力……”
這點倒是實事求事。
“所以,必要的時候,你隻需護住自己,切莫急進冒險,你要相信,三少爺有逢凶化吉的大本事。”
阿九,“……”
收拾完鍋爐,兩人各自分彆。
宋雲英提著燈籠找到了馬婆子的住處。
“乾孃,你這裡有冇有麥芽糖?”宋雲英急吼吼問道。
(請)
牛軋糖
馬婆子披著衣裳,揉搓著眼睛,語氣埋怨道,“這麼晚了,我上哪給你弄麥芽糖。”
宋雲英想想也是,正要回去,就聽到馬婆子喊了聲回來。
“真是欠了你的,大晚上的要麥芽糖,就不能白天說一聲嗎?我也好提前準備啊……”
馬婆子唸叨叨地穿好衣裳,然後讓她在屋子裡等著,自己提著燈籠出去了。
冇多久,外麵傳來開門聲。
宋雲英趕緊跑過去,就見馬婆子抱著一個罈子,見她出來,把罈子遞過來。
“豁出去一張老臉替你討的,明天分包雲朵糕給那老貨,這些就不用還了。”
“乾孃,謝謝你。”
宋雲英抓起馬婆子的胳膊搖了搖。
馬婆子把燈籠塞到她的手裡,“行了,彆黏糊了,我回去睡覺了,你也彆弄太晚,浣衣院都是力氣活,不睡覺哪裡受得住。”
“好嘛好嘛,知道了。”
把馬婆子送回去後,宋雲英抱起罈子又回到了茶室。
開啟蓋子一看,滿滿的麥芽糖。
重新升火燒水。
先隔著水把麥芽糖融化,再加上黃油,熟花生,奶粉,做成簡易版牛軋糖。
這個隻要把火候控製好,基本都能成功。
在掌握火候這一塊,宋雲英還是有把握的。
這些天存的奶粉全部碾成粉,倒在鋪好的油紙上,整理成形。
攤涼後切成小塊,再用油紙包起來就可以了。
第二天。
天光微亮。
宋雲英趕緊先去後巷送蛋糕。
楊令儀掀開棉布看了一眼。
正要說話。
宋雲英先開口,“是我多做了,你拿你要的份就行,多的我送去彆處。”
“送去哪裡?”
“梅雲齋。”
“嗬,”楊令儀哼笑一聲,“真當梅雲齋什麼都收!”
宋雲英聳聳肩,“收不收總要試試看,若是不成,我再去北正街上的鋪子問問,多跑點路的功夫罷了,我還是耽誤得起的。”
楊令儀氣得牙癢癢,手上毛巾往盆裡一扔,罵罵咧咧地把一籃子蛋糕全收下了,總共3兩銀子。
離開楊家後,宋雲英小跑著回了候府。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觀雲軒。
朝著裡麵喊了一聲,出來一個侍衛。
“大哥,阿九在當值?”
剛剛被強行改名成阿酒的劉大炮,“……”
見對方不說話,宋雲英塞了5個銅板過去。
“有事?”劉大炮看也不看地把銅板塞進懷裡。
宋雲英遞過去一句牛軋糖遞,“麻煩幫我交給阿九。”
行軍打仗這麼多年,劉大炮還是第一次收到小娘子的東西。
老臉頓時紅了起來,嘿嘿笑道,“好呀。”
宋雲英,“……”
此人氣質猥瑣,看著很不靠譜,他不會自己全吞了吧?
可一看對方臉上的刀傷,宋雲英後退一步,心想,一包牛軋糖罷了,阿九不吃也死不了。
想通後,宋雲英快步離開。
劉大炮剛回到院子裡,手上上的油紙包就被人拿了去。
“三少爺,這是給我的。”
謝久安頭也不回,“她是給我這個阿九的。”
“呃……”
劉大炮趕緊跑過去問,“你讓我改名阿酒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嗎?”
“謝三,你好陰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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