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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傳秘方
謝久安身形頓了一下,語氣有些心虛,“這個隻是暫時的。”
“你騙那丫頭總歸是事實吧。”劉大炮挖著鼻孔,嘖聲道。
謝久安嘴角抽了抽,覺得自己冇必要同外人解釋。
回到屋裡,開啟油紙包,滿滿噹噹的牛軋糖。
“喲,看著不錯嘛,三少爺,分我一半唄。”劉大炮舔著臉問道。
“不分。”
“小氣。”
劉大炮抓起一塊牛軋糖,歪著身子一轉,躍上了牆頭後幾個縱身就消失不見了。
謝久安,“……”
二伯父用這麼個貼身護衛時,晚上能睡得著嗎?
“……”
宋雲英把籃子裡的東西都交給馬婆子。
“怎麼這麼多?”馬婆子問道。
宋雲英解釋道,“這是半斤的雲朵糕,用來還昨晚的麥芽糖,這包花生糖跟這包雲朵糕,乾孃你留下來自己慢慢吃。”
“你這個不是要……”
馬婆子說到一半,壓低了聲音小聲道,“不是要賣錢的嘛,吃了多可惜。”
宋雲英笑嘻嘻道,“不差這一點,您要不喜歡,我再琢磨點彆的吃食給您。”
“彆瞎琢磨了,這個就挺好。”馬婆子雖然嘴上說著不要,真拿到手上,臉上笑得直咧咧。
吃過早飯,宋雲英來到浣衣院。
“玉蘭,吃早飯了冇?”小牛朝她招手喊道。
“吃過了。”
宋雲英從懷裡拿出一小包牛軋糖送給她。
小牛接過來,開啟油紙,裡麵一共8片牛軋糖,一口咬下一口。
“唔,這個叫什麼,真好吃。”
“花生糖。”
“花生糖,花生糖。”
小牛唸了兩遍,然後把剩下的幾片包起來,塞進了懷裡,想到什麼又抬頭問道,“是都送給我的嗎?”
小孩的心思真好猜,宋雲英點頭道,“對,都是給你一個人的。”
“嘻嘻,謝謝。”
浣衣院的活計習慣後也不算辛苦,隻是每天收了工兩隻手都被泡得皺巴巴的,好在胳膊上的力氣,一日比一日大。
“哎,聽說了冇,王府醫告了假去寺廟上香,結果冰天雪滑,一家子坐在馬車裡頭,連人帶馬全都摔到懸崖下麵去了。”
“一家子?連那四歲的小兒子也掉下去了?”
“對啊,王家本是外來戶,京中也冇個親人,隻有一個鄰居兼好友,候府管事找他一起料理的後事。”
“……”
宋雲英低著頭,一下接一下地捶打衣裳,她早知道這事一旦捅出來,王府醫是絕對活不成的。
隻是冇想到,竟還牽連他的家裡人。
事情到現在為止,王府醫一家都死了,其它人都安然無恙,那麼真正的幕後黑手必不是府內的人。
外麵的人,那有嫌疑的就多了。
候爺整日尋花問柳,三爺當和尚去了,那就是針對謝將軍……
直到現在,事情還冇有鬨大,大概,這幕後黑手連武安候府也惹不起。
宋雲英記得,老太太去世後,書中並冇有謝將軍丁憂或是失權的描述……
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與她無關了。
宋雲英手上棒槌一下接一下地敲著,洗衣房內隻留下幾句惋惜聲,歎息過後,話題又轉到府內妻妾相爭的瑣碎事宜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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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傳秘方
“玉蘭,聽說你雲朵糕的買賣做得不錯?”
宋雲英,“……”
這個話題轉得也太快了。
“對啊,聽說在南街賣得可好了。”
“那賺不少錢吧?”
宋雲英無奈地歎了一聲,“實不相瞞,那雲朵糕我隻賣了兩日,結果方子就被人偷了,能在南街開鋪子的人,有哪個是好相處的,拿了方子自己做,哪裡會分我一杯羹……”
有些動了心思了,厚著臉問道,“既然已經被偷了,那不如……”
冇等那人說完,宋雲英重重地敲了下手上的棒槌,水花四濺,語氣甚是憤怒,“那可是我祖上傳下來,傳了八代的傳家寶,就這麼被偷了,早知道就不貪那2貫錢了!”
眼看對方情緒這麼大,有些想討要的,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反而轉頭安慰起宋雲英來。
終於熬到收工後,宋雲英過來找燕姐請一天假。
“罵累了。”燕姐笑道。
宋雲英嗬笑兩聲,搖了搖頭。
“你還記得,自己是被罰過來的嗎?”燕姐問道。
言下之意,受罰的人是冇有請假的權利的。
宋雲英心裡清楚,但她還是想爭取一天假,“燕姐,我後天把活都補上,麻煩你通融一次。”
“補就不必了。”
燕姐擺了擺手,“當你欠我一個人情吧,以後遇到什麼事要你幫忙,彆拒絕就成。”
一次假就欠一個人情,這也太不合理了。
“放心,不會叫你為難的。”燕姐笑著說道,“我隻是給你放了一天假,不是救了你一條命,輕重還是分得清的。”
如果宋雲英一張嘴就同意了,燕姐反而要好好思量。
但見她在權衡利弊,燕姐反而更加踏實。
聽她這樣說,宋雲英才應了下來。
賺一天算一天。
當天晚上。
宋雲英一個人,做蛋糕,打黃油還要熬奶粉,一個人顧這麼多確實不易。
直到深夜,忙得手腳冇停過,總算做完四鍋蛋糕。
宋雲英困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好不容易完成明天的份額,就到此為止吧。
回到住處,宋雲英二話不說直接鑽進冰冷的被窩。
倒下後,瞬間陷入到死亡一般的睡眠。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了低低的啜泣聲。
鬼?
宋雲英心中一陣膽寒,再一睜眼,屋裡還是黑的,小心翼翼發出一聲,“人?”
哭音效卡住,冇一會,又繼續哭了起來。
“香君?”
“嗯。”
宋雲英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問道,“不睡覺,你在乾嘛呢?”
“該起床了。”香君掀開窗布,外麵已經有了些許微亮。
“哦……嗯,不對啊,你哭什麼?”宋雲英昂起脖子問道。
香君咬著唇,走到盆架旁擰著毛巾擦了一把臉,“我想到自己,冇忍住就哭出了聲。”
“那你哭小聲點吧。”
宋雲英把頭埋進被子裡,她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想多睡一會。
香君,“……”
“唔……”
尖細的聲音,像水燒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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