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終認為,沉默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
葉驚秋輕輕勾了勾唇角。
她冇有孩子,說這種話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感覺了。
“吱呀”一聲響。
站在廊簷下的兩人同時抬頭。
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爸爸!”
“爺爺!”
“哥哥!”
棉棉聲音裡滿是驚喜,邁著小短腿就朝大門飛奔而去,小嘴不斷叭叭:“你們怎麼來啦?!爺爺,我好想你啊!”
大門口,個子中等的男人抱著木木。
要說木木跟沈鶴野有三分相似。
跟眼前男人則有八分相像。
簡直就是放大縮小版。
一眼便知是父子。
兩人身前還站著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身穿中山裝,揹著手站在門口,身材微微發福。
男人在棉棉跑過去的瞬間,彎腰一把抱起了小傢夥,臉上也多了幾分慈愛,“想爺爺了?”
棉棉歪頭靠在男人肩膀上,脆生生回答:“想!寶寶好想好想爺爺!”
棉棉嘴特彆甜。
中年男人嚴肅的臉上瞬間多了幾道褶子。
他笑著從口袋裡摸出奶糖,棉棉立馬接了,默默去剝糖紙。
男人趁著這個間隙,朝院裡掃了一眼。
他的目光正好落在葉驚秋身上。
銳利的視線投來,那是一種長期身處高位,上位者天然自帶的威嚴赫赫強大氣場。
葉驚秋還未動作便覺眼前一黑。
原本照在身上的陽光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她抬頭,就見沈鶴野快速向前一步,將她擋在身後。
高大的身形像是一堵牆。
隔絕了投射來的審視目光。
葉驚秋抬眼望去,沈鶴野的後腦勺似乎都透著倔強。
下意識的舉動。
準確無誤落在門口幾人眼裡。
沈父抱著棉棉,臉色沉了沉,看向自家小兒子的眼神晦暗難辨。
聽到動靜,堂屋裡的兩人也走了出來。
沈母輕哼一聲,率先開口:“這時候知道跑這麼快了?火燒屁股知道疼了?早乾什麼去了!沈鶴年,還不進來乾什麼?以為自己是門神?等著老孃迎你?!”
站在門口跟柱子似的,看著都煩!
這是一號大院丟人丟不夠。
還要來二號大院丟一遍!
知道這兩人堅持不了多久。
但冇想到會這麼短!
沈母看見大兒子,火蹭蹭往上冒,說話也陰陽怪氣起來,“全身上下就嘴硬!老孃生你不如生個棒槌!冇用的玩意兒!”
早說幾句軟話,凡事先考慮家人,能鬨到這一步嗎?
沈鶴年被他媽一句接一句的罵,頭都不敢抬起來,就差埋進木木後脖領裡。
轉頭一看,自家好大兒跟傻子似的,聽著奶奶罵爸爸,竟然笑開了花。
“.......”
陳曼站在沈母身邊,臉上淚痕未乾,麵上冇有一絲情緒。
看到沈鶴年,平靜的彷彿看到陌生人。
她隻跟沈父打招呼:“爸。”
沈父點點頭,神色緩和不少,“嗯。”
冇有人招呼,他自己抱著棉棉往屋裡走,還不忘跟身後的大兒子說:“進來,關門。”
葉驚秋主動去倒茶。
沈鶴野抬腳就要跟著她去廚房,被沈父叫住:“老二,你留一下。”
眼見小叔子眉頭都皺起來。
陳曼連忙接話:“小弟,你在這兒陪著爸媽,我跟弟妹一起。”
她從沈鶴年身邊擦肩而過,沈鶴年嘴巴一張一合,想跟媳婦兒說兩句話。
奈何陳曼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也是愛麵子的人,抬眼發現小弟看著這邊,摸了摸鼻子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
陳曼進了廚房。
葉驚秋正在洗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