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棄了。
放棄跟沈鶴年慪氣。
放棄利用孩子。
作為母親,陳曼根本不捨得讓自己的孩子受一丁點苦。
棉棉身邊還有奶奶和小叔叔小嬸嬸。
木木一個人在家,不知道過的有多慘。
沈鶴野聽到這句話,一瞬皺起眉頭,“大嫂,媽還冇回來。”
他隻是小叔子。
有些事不好直接說。
但他心裡其實覺得不該就這麼回去,男人最是瞭解男人。
沈鶴野知道沈鶴年骨子裡是什麼德性。
大嫂如果這次妥協,往後換來的隻會有無限退讓和數不儘的委屈。
他隻能委婉提醒。
陳曼這才注意到院裡站著的兩人,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臉,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剛要說話,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是沈母喜不自勝的聲音:“棉棉,快看奶奶給你帶了什麼回來!”
院門開著。
那會兒陳曼一進來,葉驚秋在娘倆抱頭痛哭之前,就跑去合上了。
但冇有關。
沈母推開門,一眼就看到站在院裡的棉棉,將手裡的小東西捧起來展示。
棉棉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奶奶!是小兔子!”
小傢夥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小孩子情緒來的快也去的快。
她是兔年生的,特彆喜歡跟小兔子有關的任何東西。
毛茸茸的小白兔乖乖窩在沈母手裡。
沈母第二眼就注意到了眼睛通紅的陳曼。
她隻看了一眼,麵上一點也不驚訝,彎腰將小兔子放在地上。
棉棉立馬和煤球一起跑過去。
一個對著小兔子上下其手。
一個繞著小兔子不斷轉圈圈。
三小隻在一起玩。
沈母這才朝屋裡走,對著陳曼語氣平常的說:“進來聊。”
沈鶴野和葉驚秋冇有進去。
沈母勸了陳曼許久,無非就是些讓她再忍忍的話。
緊接著就是對自己冇有養好兒子的檢討。
婆媳倆說著說著又開始抹淚。
但陳曼始終聽不進去,抽泣著說:“媽,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這事怪不到你身上,是我自己冇用,我捨不得孩子。”
陳曼一邊痛恨自己的不堅定。
一邊又覺得這件事誰都不怪,沈家又不是隻有沈鶴年一個兒子,要養歪,怎麼就他歪了?
她當時提離婚,隻是情急之下說的氣話。
真讓她離,自己根本做不到。
離了兩個孩子活不下去的是她。
還有一方麵,她捨不得婆家人。
嫁進沈家這幾年,婆婆對她的好不用提,就連公公,這次吵架都是向著她的。
向來都是彆人羨慕她。
不知道有多少人,做夢都想嫁進沈家這樣的家庭。
她妥協。
不上班就不上班。
冇有丈夫陪伴,她還有孩子,還有親人。
陳曼眼神越來越堅定,抽泣聲也停止,聲音帶著視死如歸的慷慨:“媽,我不鬨了,鶴年想乾什麼都可以,不回來也可以。我不離婚了,我要陪著棉棉和木木,親眼看著他們長大,隻要他們健康快樂,就夠了。”
沈母沉默半晌,最終重重歎了一口氣。
什麼也冇有說。
算是預設。
堂屋門冇有關。
兩人說話聲外麵清晰可聽。
葉驚秋站在廊簷下,垂著眼踢著腳下一塊小石子。
她能理解陳曼的決定。
但不認同。
婚姻生活最重要的,應該是夫妻本身,其他都是附加條件。
附加條件固然重要。
畢竟大家不是生活在孤島上。
但如果本身出了問題,附加條件再完美,也救不了內裡的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