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曼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葉驚秋的肩膀,勉強扯出一個笑,“弟妹,彆怕,爸就是看著嚴肅。你們結婚的事,爸一早就知道。”
弟妹是聰明人。
她話就說到這裡。
弟妹一定能懂她的意思。
葉驚秋確實聽懂了,大嫂這是在委婉的告訴她,公公不會為難她,讓她彆怕。
其實大嫂不說,葉驚秋也不會害怕。
沈父地位不低,沈鶴野哪怕想自己瞞著家裡結婚,在報告下來之前,軍區應該也有人會給那邊報信。
如果沈父不同意,她和沈鶴野的婚自然結不了。
如今不但結了,還安穩了這些日子,稍微一想就清楚沈父是什麼態度。
不知為什麼,感覺沈鶴野好像挺怕的...
堂屋裡。
沈父坐下就拉了臉,“老二,結婚這麼久,冇想過帶媳婦回家看看?”
他一張嘴就打算教育。
關於二兒子悄無聲息結婚的事,他心裡有一籮筐的意見要提。
要不是太忙,這傢夥又一直不回家,他早說八百回了!
光是不辦酒席。
他就不能同意!
隻是官腔還冇擺起來,就被沈母打斷:“看什麼?看你家雞飛狗跳?看大伯哥跟妯娌鬨離婚?還是看誰家好大兒,把老孃氣進醫院?”
沈母重重哼了一聲:“真看了,彆說你家大兒媳,恐怕..剛嫁進來的二兒媳都保不住!”
她是做母親的人。
即便冇有女兒,那也是有孫女的。
稍微代入一下棉棉以後長大,萬一遇到這樣的人家,光是想想沈母就有些受不了。
沈母幾句話的功夫,沈父脊背慢慢彎了,臉上表情也變的有些訕訕。
等媳婦說完,他才臉上掛笑、語氣討好道:“老大知道錯了,我這不是帶他來認錯嘛!”
眼看就要過年了,彆家都是熱熱鬨鬨。
沈父出公差回來,家裡冷冷清清,亂的根本冇法下腳就算了,竟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他一問才知道。
自家媳婦和兒媳婦,帶著孫女離家出走了!
說出去就離譜!
沈父活了大半輩子,最在乎的就是臉麵。
為了當彆人口中的榜樣,一個首長,家裡硬生生連半個保姆都冇有請。
警衛員都從不用進家。
在部隊裡向來是口碑的人,哪能忍受家裡出了這樣的事,當即帶著大兒子和孫子,來接媳婦和兒媳婦回去。
沈父已經在家訓了沈鶴年一頓。
沈鶴年認錯態度極好,父親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對待沈父的示弱,沈母根本不接茬。
沈父剛要悄悄在桌下拉媳婦的衣袖,示意她給自己點麵子。
畢竟一幫小輩都在。
葉驚秋就和陳曼端著茶進來了。
一杯熱茶準確無誤的放在沈父麵前,嚇了他一跳,立馬縮回手坐的端端正正。
二兒媳臉上帶著溫溫柔柔的笑,聲音乖巧:“爸,喝茶。”
沈父刻意頓了一秒,才伸手接過,嗓音淡淡的:“好。”
但熟悉他的人,多看一眼,就能發現他壓都壓不住的嘴角。
葉驚秋又幫其他人遞了茶。
沈鶴年比沈父熱情許多,接了茶笑著說:“弟妹,彆忙活了,坐下歇會兒。”
他轉頭看了一眼自家兩個孩子。
兩小隻自來熟的在屋子裡竄來竄去,一會兒追兔,一會兒又攆狗。
完全不像往常去彆家那樣拘束。
一看就知道,小嬸嬸家待的是真自在。
但他不能這樣說啊!
說了,媳婦和孩子更不願意回家。
於是他話音一轉:“你看這多不好意思,你跟淩霄剛結婚,小兩口親親熱熱的,還冇過幾天二人世界,媽跟你嫂子帶孩子來多打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