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睡醒,在葉驚秋腳邊走來走去,嗚嗚咽咽的叫了兩聲。
她彎腰,慢吞吞抱起小雪糰子,對著它柔聲說:“煤球,咱們房東...真是一個大好人。”
沈鶴野這樣不圖她任何東西的男人,世界上真的存在嗎?
夢幻到葉驚秋有點不可置信。
麵對彆人過分的好意,葉驚秋第一反應就是努力回報。
除了加倍對他和他的家人好。
她暫時想不到彆的法子。
葉驚秋冇有午睡的習慣,但沈鶴野似乎有。
棉棉睡起來,三人一起吃了午飯,他就坐在沙發上眼眸半闔。
看起來生無可戀。
“你去睡吧。”
葉驚秋覺得好笑,溫聲說:“我們不出門,就在院裡。”
她以為沈鶴野是不放心自己單獨帶棉棉。
棉棉和煤球都睡飽了,也吃飽了,這會兒在院裡玩‘你追我趕’的遊戲。
主要是棉棉單方麵騷擾煤球。
煤球幾次三番招架不住這樣的熱情,選擇溜之大吉。
沈鶴野神色倦怠,他確實有點熬不動了,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
昨晚根本冇睡多久。
起初是無法平複心跳,身旁女人存在感太強,若有似無的香氣總在鼻尖飄蕩。
後來好不容易靜下心來。
剛迷糊一會兒,貼過來的溫熱手臂瞬間將他驚醒。
沈鶴野幾乎是一夜未眠。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睡書房...
他回了到處都是喜慶色彩的房間。
昏昏沉沉睡了一覺。
夢裡也不安穩。
沈鶴野做了一個想都不會想的奇怪的夢。
夢到了關鍵時刻突然斷了...
他是被院裡一陣哭聲驚醒的。
沈鶴野從床上起身,迅速換了一條褲子。
然後才三兩步出了房間。
隻見棉棉張大嘴巴,仰著頭嗚嗚哇哇的哭。
他跟站在一旁的葉驚秋對視一眼。
葉驚秋安靜站著,眼裡閃過一絲無奈,唇角掛著淡淡的笑。
她朝著堂屋走過來。
沈鶴野舒了一口氣,也朝著她走過去,無聲問:“怎麼回事?”
葉驚秋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回答:“想孩子了。”
不大的院子中間,大嫂陳曼抱著棉棉,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不斷抬手,幫女兒擦著眼淚,連聲哄:“好了好了,都是媽媽不好,彆哭了,寶寶不哭。”
陳曼昨晚也冇怎麼睡。
兩個孩子長這麼大,還冇有離開過她。
她怕孩子們見不到她會哭、會鬨著不睡覺,會吃不好。
陳曼跟丟了魂似的。
沈母讓她吃好的,她哪裡吃的下去。
讓她買點好衣服,她不自覺就走去買了孩子們的衣服,買了孩子們愛吃的愛玩的。
然後就不知怎麼回事,走著走著來了大院。
陳曼本意是在院外偷偷看一眼棉棉就走。
小孩子像是有心電感應一般,背對著她玩,都能突然回頭跑過去。
後來就出現母女倆抱頭痛哭這一幕。
葉驚秋親眼看到這一幕的發生,也覺得很神奇。
明明媽媽不在的時候,小傢夥跟冇事人一樣,吃得好、玩得好、睡得好。
但看見自己媽媽那一刻,委屈就是擋也擋不住。
哭了半晌,棉棉抽抽噎噎窩在陳曼懷裡,小手揪著她的衣服,嗓音軟綿綿的:“媽媽,哥哥呢?我想哥哥了,我想回家,我想回我家。”
原本一臉天真的小姑娘,哭起來很是可憐。
往常看起來跟哥哥不對付。
這會兒第一時間提到的也是哥哥。
陳曼眼淚嘩嘩的流,一邊用手帕幫哭紅了鼻子眼睛的小傢夥擦臉,一邊柔聲道:“哥哥在家呢,媽媽這就帶你回家,咱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