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他猛然抬頭,眼神恍惚了一下。
葉驚秋眨了眨清透漂亮的眸子,合上身後的門,才低聲開口:“不去洗漱?”
她的聲音溫溫軟軟,像是隨口一問。
沈鶴野終於反應過來,他應該回部隊的!
一向冷肅的臉上一陣火燒火燎。
他連忙從凳子上站起身,一邊邁著長腿往外走,一邊語速極快的說:“不了,我回部隊。”
繞開葉驚秋,沈鶴野剛要拉開房門,又停了下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到葉驚秋麵前,“拿著。”
沈鶴野的聲音低沉,帶著濃厚的性感和磁性。
葉驚秋接過,目光忽的一頓。
她開啟看了一眼。
是一本以她個人名義辦的存摺。
“彩禮,幫你存起來了。”
沈鶴野緩緩扯了扯唇角,“收好。”
他自己都冇想到,父母為了他結婚,竟然準備了兩千塊彩禮。
還一次性都拿了出來。
沈家條件是不錯,但他和大哥工作後,工資都是自己拿著支配的。
雖然冇有明確說過分家,也是預設娶了媳婦,就自己過自己日子。
父親一人工資全家花。
兩千塊錢,應該至少有家裡一大半存款。
無論走到哪裡,這年頭都是一筆钜款。
葉驚秋剛要還回去。
不是她不愛錢,隻是不屬於她的錢,拿著也冇用。
刷短視訊,後世多少‘零存整取’的例子,直到現在她還印象深刻。
還未開口,房門外就響起敲門聲,隨之而來的還有沈母的聲音:“淩霄、小秋,睡了嗎?”
沈鶴野視線從葉驚秋身上劃過,在她還滴水的頭髮上停留一瞬,聲音壓的很低:“本來就是該給的,給了你,就是你的。”
說完,轉身拉開房門。
隔著沈鶴野寬闊的肩,沈母從縫隙往裡看了一眼,笑著道:“你倆還冇睡呢?瞧媽這記性,忘了這邊櫃子小!你倆幫幫忙,把床上被子疊一疊,放那邊去。”
沈鶴野什麼也冇有說,沈母說什麼,他就照著做什麼。
七八條被子,很快都放進了葉驚秋那間房的上層櫃子裡,隻給床上留了一條。
放完最後一條,沈母一手扶著牆,一手捂著胸口喘氣。
葉驚秋連忙上前問:“媽,怎麼了?又不舒服了?”
沈鶴野站在一旁眼神狐疑。
沈母勉強笑笑,擺了擺手,“冇事,歇歇就好。”
嘴上說著冇事,實際臉都白了,聲音也不如之前有力。
沈鶴野一下子急了,走過去蹲下身就要背沈母,“走,去醫院!”
沈母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背,有氣無力道:“去什麼去!我真冇事,就是抻著腰了!”
葉驚秋跟著勸:“媽,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
即便之前確認不是病變,她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年頭的機器,萬一有誤診,還是很危險。
再加上她不是神經醫學專業,判斷並不一定準確。
葉驚秋跑去堂屋倒了一杯溫水。
沈母喝了,坐在床邊緩了緩,臉色慢慢好轉。
她回頭看了看床上睡著的小孫女,笑著道:“放心吧,媽知道分寸,要真不舒服就喊你倆。快去睡,彆把孩子吵醒了。”
棉棉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棉花兔子,小嘴巴微張,睡的安安穩穩。
葉驚秋再三叮囑,讓沈母稍有不舒服,就要跟他們講。
沈母也是再三保證:“放心,真有事,我會第一時間喊你倆,老孃還冇活夠呢!這一大家子,哪個能離開我。”
她還有心情開玩笑。
沈母當著兩人的麵關了門。
沈鶴野真是被他媽整的一點脾氣冇有,他有些頭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