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秋站在主臥門口,溫聲道:“沈鶴野,過來。”
關上房門。
葉驚秋語氣認真:“你彆回部隊了。”
心梗可是急病。
她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沈鶴野必須留下。
至於睡哪裡...
葉驚秋抿了抿唇,“晚上恐怕得委屈你,跟我擠一張床。”
大事在前,她是接受過新時代教育的女性,並不覺得有什麼。
沈鶴野不一樣。
他可是八十年代的男人,應該比較保守。
隻能讓他受點委屈。
沈鶴野凝著葉驚秋那張滿是歉意的臉,她一雙杏眼朦朧溫柔,盈盈似水,少見的擰著眉。
出口的話更是驚世駭俗。
震的他一時半會兒有些反應不過來。
沈鶴野是打算今晚留下,他去書房湊合一晚,左右明天還在休假,睡不好也冇什麼。
葉驚秋竟然讓他去床上睡。
“不用。”
他彆彆扭扭開口:“我去書房。”
沈鶴野說完就要走,袖口被人拉住,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溫熱的觸感。
他心跳又開始失序,整個人都僵住了。
葉驚秋微垂著眸,唇角彎著溫柔的弧度,耐心勸解:“書房隻有一個凳子,你要趴桌上睡嗎?萬一晚上要去醫院,你有精神熬得住?”
“即便不去,明天媽要出遠門,她身體剛恢複點不能折騰,你開車送送她。”
她理性分析,“等你回來,我和棉棉還要吃飯呢,我做飯不好吃,你也不忍心我們餓肚子吧?”
沈鶴野沉默了。
她說的每句話都很有道理,來回開車需要精力,照顧小孩也需要。
那是他的家人,不可能把重擔都放在葉驚秋一個人身上。
而且,她說他做的飯好吃……
葉驚秋見沈鶴野沉默,想來是聽進去自己的話,直接道:“去洗漱,我困了。”
沈鶴野再次回來,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水汽。
他站在門前一陣猶豫,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心跳如擂鼓,怎麼深呼吸都平靜不下來。
等到終於做好準備踏進房門,一抬眼,便看到葉驚秋站在窗邊用毛巾搓頭髮。
天氣越來越涼。
她有些苦惱,每次晚上洗完澡,晾乾頭髮都需要半天。
葉驚秋還是不太適應冇有吹風機的日子。
小小一個吹風機,竟然需要三張工業券。
餘光瞟見沈鶴野進來,葉驚秋神情平淡,從容一笑道:“你先睡,我再晾一下頭髮。”
沈鶴野眼皮輕跳,脫口而出:“我還是去書房...”
“沈鶴野。”
他話都冇說完,就被葉驚秋打斷:“你是不相信我的人品嗎?”
她問的直白,“你覺得我跟你睡一張床,會對你做些什麼不該做的?還是會對你動手動腳?”
她說話速度不疾不徐,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清澈明淨。
沈鶴野蜷了蜷垂在身側的手,唇線繃緊,“不是。”
好奇怪啊。
怎麼會這麼奇怪。
明明自己纔是男人,就算怕,也該是她怕。
他被噎的什麼話也說不出,僵直著身體,同手同腳的走到床邊,脫了鞋直挺挺躺上去。
默默閉上眼睛。
葉驚秋捏著毛巾,看向緊繃著躺在床上的男人,眼底略過一絲極快的笑意。
明明月餘前,沈鶴野在她麵前還是‘冷麪閻羅’的形象。
現在越看越沾點‘萌’是怎麼回事?
隻是睡一張床,怎麼有人能緊張成這個樣子?
相比沈鶴野,葉驚秋就鬆弛多了,她關了燈躺在另外一邊。
拉被子的時候發現沈鶴野根本冇有蓋。
她坐起來,藉著月光把被子分他一半,隨後背對著沈鶴野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