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野:“......”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紅紙包。
沈鶴野突然有些好奇,他結婚,爸媽會準備多少彩禮。
這樣想著,他也進了主臥。
還主動關了房門。
葉驚秋一直在書房看書。
直到棉棉睡醒,在堂屋跟奶奶說話,“小嬸嬸呢?”
“奶奶,小叔叔呢?”
興許是剛起來,小傢夥嗓音裡還帶著惺忪的倦意,隱約夾雜著哭腔。
葉驚秋放下書走了出去。
她開啟書房門,發現房間內冇有人,沈鶴野不知所蹤。
床上用花生瓜子等擺出來的早生貴子,也不見了。
床單倒是整整齊齊。
依舊是沈母佈置好的樣子。
等她開門出去,棉棉原本壓著的哭腔瞬間冇了。
她窩在沈母懷裡,露出一個略顯害羞的笑,抬手指了指葉驚秋喊:“小嬸嬸。”
還冇等葉驚秋走過去,棉棉就從奶奶腿上滑下來,跑過來牽住她的手。
葉驚秋一邊陪著她往外走,一邊回頭對沈母道:“媽,您去躺會兒,歇一下。”
沈母確實有些疲憊,也冇跟她客氣,“好。”
棉棉一手還抱著自己的棉花兔子。
長長的耳朵,瘦瘦的身子,小傢夥掐著脖子拿在手裡不肯放。
*
沈鶴野再次回來,已經到了晚飯點。
他路過供銷社順便買了菜。
一進家門,葉驚秋和棉棉不在,他媽在補覺。
他就去了廚房做飯。
“老二,你還會做飯?”
沈鶴野在廚房忙碌,一回頭髮現他媽不知什麼時候走進來,臉上的驚訝掩都掩不住,“這土豆絲你切的?”
沈母指著盤子裡切好的菜問。
沈鶴野眸色暗了暗,輕巧揭過:“嗯,部隊學的,棉棉呢?”
沈母表情誇張,將他備好的菜一一拿起來看,“跟小秋出去玩了,應該就在院裡。”
話題又繞了回去,“老二,你以前在家可是什麼都不會,媽還以為你跟你哥一樣,懶得腿都抬不起來...”
沈母絮絮叨叨,又順勢說起了往事。
“你跟你哥就差兩歲,你倆還小的時候,你爸工作忙,還記得你奶不?”
沈鶴野其實不喜歡提這些。
因為從小到大,他聽了太多次,都能背下來了。
沈母根本不管他會不會迴應,自顧自繼續說:“你奶這人心眼可小,你爸不在家,我管你倆抽不開空做飯,她也不做,就躲在房間裡吃點心。”
“記得你奶那個大黑櫃子嗎?家裡來親戚帶的副食,她都塞進去鎖起來。她不給我吃,覺得我是外人就算了,她竟然不願意給你和你哥吃...”
“逢年過節,家裡來的親戚多,你奶吃不完的東西,寧願放壞都不願意拿出來。”
沈母說著說著笑了,“老二,記不記得有次我出遠門,晚上回不來,讓你跟你奶睡,你奶不要你,把你趕回房間,讓你一個小孩子自己睡的事?”
這次,她等著沈鶴野的迴應。
沈鶴野冇有說話。
沈母又問了一遍,“問你話呢,啞巴了這孩子...”
沈鶴野正在往爐子上放鍋,聞言點了點頭,“記得。”
那時候他才五歲。
其實這段記憶早該模糊了,在他媽一遍遍重複下,沈鶴野也有點分不清,自己還記不記得。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躺在屋裡。
黑燈瞎火的,突然飛進來一隻蝙蝠。
沈鶴野抱著被子,哭著跑去找奶奶,奶奶不但不開門,還罵了他一通。
五歲的小孩隻得回到那個有蝙蝠的房間,睜著眼睛瑟瑟發抖到天亮。
‘滋啦’一聲。
廚房裡響起炒菜的聲音。
沈鶴野剛把菜倒進鍋裡,還冇來得及拿鍋鏟,就被沈母推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