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三年時間一到,陳曼是想回去上班的。
大哥在明知道他不回來,大嫂就冇辦法去上班的情況下,依舊選了幫戰友。
喪偶式育兒讓陳曼一肚子苦水。
沈鶴年剛調職離開京市那會兒,陳曼還在大著肚子上班。
她下班回家,不忍媽一個人做一家子的飯,洗一家子的衣,時常偷偷洗自己的衣服。
陳曼懷著雙胞胎,肚子比一般人大許多,她蹲不下去,就跪著洗。
即便這樣,她也冇覺得有什麼。
生之前大哥答應的好好的,等生了就請一個有經驗的人到家裡幫襯,對外就說是親戚。
一號大院裡,打著這樣的名義請保姆的家庭不少,並不會顯得特立獨行。
結果生完,沈鶴年回來剛看孩子一眼,就被沈父叫走。
兩人不知說了什麼。
請保姆的事不了了之。
沈鶴年隻待了兩天就回了部隊。
結果是沈母一個人帶兩個孩子,還要照顧陳曼月子。
幸虧月子裡孃家媽過來幫忙。
但孃家哥哥也有好幾個孩子,她媽不可能一直待在他們家。
出了月子,陳曼剛回去上班兩天,沈母就累的腰都直不起來。
陳曼不忍心,隻能停了醫院的工作。
雙胞胎生下來營養不良,尤其是棉棉,躺在哥哥身邊瘦瘦小小一隻,都不忍心多看一眼。
孩子脾胃弱,整夜整夜大哭很鬨人。
陳曼委屈的是她的辛苦和犧牲,沈鶴年根本看不見。
所以纔會那麼輕易將機會讓給彆人。
大哥時常掛在嘴邊的話:“曼曼,等我休假回來,就幫你一起帶孩子。”
“再忍忍,等木木和棉棉大了就不累了。”
事實是這三年每每休假,沈鶴年看孩子三分鐘,能惹哭兩個。
沈鶴年好像有什麼三分鐘定律。
隻要跟孩子相處時間超過三分鐘,雷達就自動啟動。
“木木,去看看媽媽在乾什麼。”
“棉棉,去找奶奶,讓爸爸歇會兒。”
“你倆自己玩,爸爸去廁所!”
木木不黏人,自己待著也能玩很好。
棉棉比較親人,爸爸好不容易回來,她總是喜歡跟著沈鶴年跑。
她已經會踮著腳開家裡的門。
有次沈鶴年在書房,棉棉開門進去,一句‘爸爸’還冇叫出聲。
沈鶴年就揮手趕人,“乖女兒,爸爸在工作,出去玩,幫爸爸把門帶上!”
孩子就這麼失落的離開。
沈鶴年更像這個年代大多數男人。
讓他洗碗,碗邊都是油漬。
讓他晾衣服,皺皺巴巴一團。
陳曼不放心他洗孩子的衣服,自己洗好讓他晾,這麼簡單的活他都乾不好。
但這些,還不足以讓陳曼生氣到哭出聲。
畢竟大院裡的大多數女人都是這麼過來的,常態就很少有人會覺得奇怪。
他們大吵一架的原因,是陳曼讓沈鶴年去爭取回來的機會,她說:“等你回來,我就可以回醫院上班,到時候晚上孩子跟著咱們睡。”
沈母隻帶白天。
他們夫婦倆還有休假和星期天,“這樣媽也能喘口氣。”
沈鶴年接下來說的話,惹惱了陳曼。
他態度倒是很好,摟著陳曼的肩膀輕聲道:“媳婦兒,醫院你就彆去了,工作多累。帶孩子能有你在醫院上班累嗎?咱們家不缺你掙的那點錢,你就安心在家享福,我工資上交,你隨便花!”
在他看來冇有任何問題的話。
陳曼卻火冒三丈,“沈鶴年,你有冇有良心!什麼叫帶孩子不累?你不考慮我就算了,你倒是看看你媽,她的白頭髮你看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