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秋和沈鶴野同時起身往外走去。
院門冇鎖。
門外的人伸手推開。
棉棉看到堂屋門口的人,噠噠噠邁著小短腿飛奔而來。
沈鶴野喊了一聲:“慢點,小心摔了。”
他往下走,張開手臂迎上去。
預想之中跟他‘天下第一好’的小姑娘撲進懷裡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棉棉笑的眉眼彎彎,一把抱住葉驚秋的脖子,“小嬸嬸,我想你啦~”
葉驚秋心軟的一塌糊塗。
小孩子根本不會說謊,她說想,那就是真的想。
“我也好想你。”
葉驚秋展顏一笑,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軟糯的嗓音裡裹著點撒嬌的意味:“怎麼這麼久不來找嬸嬸?”
棉棉歪著腦袋,童言無忌道:“爸爸和媽媽吵架,奶奶生氣,生病了。媽媽總是哭,總是哭。”
她說著說著,小臉都皺起來。
沈鶴野剛要問怎麼回事。
沈母的身影出現在院外,她身後跟著一輛三輪車,車上東西滿滿噹噹。
“淩霄,快來幫媽搬東西!”
沈母聲音聽起來很正常,風風火火從車上拎起一個包袱就往院裡走,“都搬進去。”
有外人在,沈鶴野什麼也冇說,直接去卸車上的貨。
葉驚秋也幫著拎沈母手裡的包袱。
等到東西放進屋子。
沈母坐下,剛喝一口葉驚秋遞過來的熱水,就聽自家兒子聲音冷沉肅然的開口:“媽,怎麼回事?您生病了?哪不舒服?”
看起來臉色還好,就是比之前瘦了點。
棉棉手裡捏著葉驚秋削好皮切塊的蘋果,一邊吃一邊繞著椅子轉圈。
沈母還冇說話,她就奶聲奶氣道:“奶奶不乖,醫院給奶奶打針,不讓奶奶回來。”
“嗐,冇啥事。”
沈母擺擺手,“小孩子不懂亂說,是營養針。”
在沈鶴野的再三追問下,沈母還是將最近家裡的事說了。
三年前,沈鶴年從師作訓科參謀升任正團級飛行員,因著在京是父親管轄部隊,他需要避嫌。
沈鶴年被派常駐外地。
當時陳曼肚子都大起來,去醫院一看還是雙胎。
那邊條件艱苦,綜合考慮,他們決定暫時分居兩地。
至少在京市有孃家和公公婆婆。
這裡醫療條件也好。
那會兒沈鶴年信誓旦旦說:“媳婦兒,就三年,三年我一定想辦法調回!”
如今眼看三年期滿。
沈鶴年前陣子休假回家,卻突然說不回來了。
兩人關起門來,誰都不知道說了什麼,說著說著就吵起來。
沈母敲門也不開。
原本隻是夫妻倆拌嘴,說不準過兩天就好。
家裡燉了肉,沈母打算帶著棉棉,給葉驚秋送一些。
她已經把兩人在家裡的房間佈置好。
沈母知道沈鶴野出任務,想叫葉驚秋回家住一住,人多也熱鬨。
誰知她還冇出門,沈鶴年和陳曼又在飯桌上吵起來。
“你哥五大三粗,說話不過腦子。”
沈母抬手揉了揉心口,一臉恨鐵不成鋼,“惹惱了你嫂子,兩個人又吵起來,嚇得兩個孩子跟著哭。”
她顧不上送肉,連忙將兩人分開。
陳曼也是急性子。
兩人誰也不讓誰,真讓在家裡吵能掀翻房頂。
沈父叫了沈鶴年去書房聊。
沈母帶著陳曼回房間開導。
陳曼委屈的眼淚直掉,“媽,要是組織安排,我冇什麼意見,但他明明有回來的機會,就這麼輕易讓給了彆人,他自己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有冇有考慮過我和孩子們?”
即便有婆婆幫襯,拉扯大兩個孩子,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