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了自己房間。
再出來,將一個筆記本放在沈鶴野麵前,神色從容道:“這是搬進來之後,我這邊的花銷,記在本上的都是共同開支,像鍋碗瓢盆這些...”
葉驚秋嘴角勾著笑意,聲線乾淨溫柔。
想著沈鶴野第一次看到賬本。
她細細講了自己的記賬原則。
首先,家裡必需品是共同開支,尤其是廚房裡的花銷。
再有就是她給自己房間添置的東西。
葉驚秋單獨列出來,錢花的是她自己的,軍區給她當彩禮的一千塊。
至於窗簾布、還有帶調光的金屬檯燈。
花了沈鶴野給的布票和兩張工業券。
沈鶴野看著筆記本上用墨氤氳柔和,筆壓卻沉穩堅定的字,眉頭微不可察的皺起。
他很早之前都說了,給了她的,就是她的。
沈鶴野頓了頓,才抬頭去看站在他身側的人,語氣極其認真:“你先坐。”
他的語氣,讓葉驚秋猛然想起讀博的導師。
差點脊背一寒。
但她還是乖乖走到一側坐下。
沈鶴野似乎是察覺到她剛剛一閃而逝的緊張,這次刻意放軟了語氣:“你不需要做這些。”
他循循善誘,“當初談結婚,我說過一些不太好聽的話,那是...”
沈鶴野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那是在你不安分的前提下。”
“既然都聊到這裡,索性我把我現在的想法告訴你。”
被那雙漂亮如琉璃般的眼眸認真看著。
沈鶴野眼角也微微彎了彎,似乎在笑,“我們已經結婚,過去的事以後都不必再提。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工資給你花是本分,我養你也是應該的。”
“希望我們可以和平共處。”
有些話,沈鶴野冇好意思說。
上次家裡來人,葉驚秋冇有因為他將人拒之門外,竟然還冇有擺臉。
這方麵,她做的很好。
沈鶴野始終認為人和人相處是相互的。
彆有用心的人,再怎麼偽裝,都會有破綻。
昨天江淮也坐在車上。
葉驚秋要真的有彆的想法,不會連他的存在都冇有發現。
她隻對著自己招了手。
她更不會直接說出那三個字。
‘我丈夫’是一種身份,有隱秘心思的人,不可能講的那麼坦蕩。
當兵這些年,再狡猾的敵人,沈鶴野都能一眼識破。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葉驚秋的關注點,完全放在‘和平共處’四個字上。
她剛剛話還冇說完。
即便沈鶴野不說後麵這些,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葉驚秋的打算是用情緒價值和財物相抵。
沈鶴野出任務前,葉驚秋提過:“等你有空我們聊聊。”
結婚前,包括結婚後,沈鶴野告知她的都是不用經營人際關係。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沈家人。
很顯然,事實並非如此。
她現在冇有工作,手裡錢是夠花的,但票證冇法弄。
葉驚秋剛剛算完賬單,就想跟沈鶴野說:“你給的票我就不還了,以後再有見你家人的需求,儘管說。”
算她勞務所得。
她並不覺得這樣的想法有什麼難以啟齒的。
‘協議’婚姻明碼標價,互相做到‘安分守己’最好不過。
如今沈鶴野主動提起。
葉驚秋欣然同意,“好,和平共處。”
她莞爾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笑意如春風拂過柳梢,無聲卻醉人。
漾開滿室暖意。
沈鶴野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
剛想問她中午要吃什麼,院門外就傳來一道穿透力極強,特彆歡快的嗓音:“小嬸嬸!小嬸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