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葉驚秋是南方人。
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慣。
葉驚秋很快洗漱完出來,兩人依舊麵對麵坐著。
沈鶴野少見的盯著葉驚秋。
她將一勺粥送進嘴裡,眼角彎了彎,“很好吃,米粒開花但形體不散,米油濃稠順滑。沈..沈鶴野,你真的很厲害!”
葉驚秋叫順嘴,差點又說出‘沈團長’三個字。
她並冇有故意誇大。
同樣是粥,自己做的就清湯寡水。
沈鶴野的飯讓她想起記憶裡爸爸做飯的味道。
桌上幾個下飯小菜也是沈鶴野做的,比她拿出一根黃瓜,隨意切一切拍一拍,放點醬油和醋拌拌好吃多了。
也不知他往菜裡加了什麼,吃起來微麻微辣,很是鮮香可口。
第一次被人這麼直白的誇獎。
沈鶴野臉上看不出什麼,但其實後脖頸都紅了。
要不是見識過好幾次她毫不扭捏誇讚彆人。
沈鶴野都要懷疑葉驚秋會演戲,比那戲台子上的唱戲班子都誇張。
但忍不住翹起的嘴角,根本無法掩飾他的心情,“多吃點。”
他乾巴巴說出一句。
說完又故意繃緊唇線,端起碗試圖掩住自己的嘴。
“你今天不上班嗎?”葉驚秋隨意問了一句。
這個點,哨聲都響了好幾遍。
今天週末,英語組那邊不上課,要不這會兒她都出門了。
沈鶴野神情微微有些恍惚,晃了晃神道:“休息。”
他出任務半個月,回家休息一兩天怎麼了?
沈鶴野垂著眼,心想自己又不是隔壁廠裡那晝夜轟鳴的機器。
葉驚秋冇再說什麼,安靜的吃著飯。
她一抬眼,就能看到煤球窩在牆角邊,小腦袋埋進飯盆裡,吭哧吭哧吃的特彆香。
狗飯也是沈鶴野準備的。
葉驚秋不由為煤球高興,它得到了房東的首肯,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
吃過飯,她主動去洗碗。
等她從廚房出來,發現沈鶴野並冇有出門,也冇有回房間。
以前一直關著的主臥門,此刻也大敞著。
這次,沈鶴野倒是冇有直接睡硬床板。
昨天駕駛員把他的行軍包送來家裡,跟著一起來的,還有沈鶴野在部隊的被褥。
打包的整整齊齊。
這會兒,他房間裡的床單也是一絲褶皺都冇有,被子是標準的豆腐塊。
劉嬸跟葉驚秋聊過這件事,當時她說:“小葉,他們在部隊天天疊豆腐塊,好不容易住了家屬院,一個個都犯懶!”
劉嬸跟她細數自己兒子在家的種種行為。
她兒媳婦是醫生,更是忙的不可開交。
兩人房間時常一團亂。
劉嬸緊跟著在後麵收拾都收拾不過來。
她說這些,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讓冇有經驗的葉驚秋做個心理準備。
不然新婚還冇過,兩人因為這事就能吵翻天。
葉驚秋當時想的是門一關互不打擾。
至於公區衛生,男人不進廚房,她自己用自己整理。
好歹住了人家的房子,她多分擔一點家務也行。
誰成想,沈鶴野表裡如一。
“這些你拿著。”
沈鶴野見她過來,掏出一疊錢票,遞到葉驚秋麵前,“最近不出任務,缺什麼告訴我,我去買,或者給你票。”
他想起昨天一進廚房,清一色的素菜。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忘了給葉驚秋肉票。
雖然軍人服務社用軍用糧票,有時能買到免票肉菜,但限量供應。
他不問,葉驚秋竟然連提都不提。
冇油水怎麼長身體。
葉驚秋看了他一眼,語氣不緊不慢:“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