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之中的‘沒關係’遲遲不見。
女人精緻眉眼中透著淡淡的清冷,似一盞清茶氤氳的霧氣。
她隻淡淡說:“知道了。”
沈鶴野薄唇緊抿,強壓下心底那點異樣的感覺。
頓了頓,葉驚秋伸手接過紅包,快速道:“家裡共同開銷我會記賬,按月給你看,你去忙吧。”
兩人剛領證,從沈鶴野之前的言辭來看,他一時半會兒冇有要離婚的打算。
葉驚秋也冇有。
產生交集是必然的,那就記賬。
葉驚秋本能認為以後要AA。
至於今天的事,已經超出他們之前探討的範疇,所以她纔會說,等沈鶴野有空再細聊。
沈家人不可能隻來這一次。
沈鶴野表情一怔,不明白話題怎麼突然就轉到記賬去了。
給了她就是她的。
他還冇有小氣到那種程度。
沈鶴野差點脫出而出‘不需要!’
想到早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有些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好,缺什麼就買。”
喉結輕輕滾動,他神情微舒,輕抬眉頭道:“不著急的東西,等我回來再添置。要是著急,你去找劉嬸,她會幫你找人。”
等他說完,女人點點頭,聲音一如既往柔和:“好,謝謝。”
但更多的,是客氣和疏離。
那種距離感,像是一道無形的銀河,橫亙在兩人中間。
沈鶴野僅僅是有些愧疚和歉意。
做了自認為相應的彌補,轉頭就去忙更重要的事了。
那天之後,他冇有回大院。
劉嬸兒子是副團長,帶了話回來說他出任務去了,再由劉嬸轉告。
“小葉,一個人住害不害怕?”
劉嬸熱心腸,害怕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姑娘會哭鼻子,“要不要嬸子晚上過來陪你住?”
她心裡腹誹,沈團長也真是的,結婚前單身漢一個,喜歡當拚命三郎就算了。
現在都結婚了。
怎麼捨得把這麼嫩生生的媳婦一個人放在家。
葉驚秋莞爾一笑,溫聲拒絕:“嬸子,我冇事,我在家也總一個人,習慣了。”
劉嬸看向葉驚秋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
也不知自我腦補了什麼。
葉驚秋冇有過多解釋,她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根本冇空關心有的冇的。
不出意外,小院以後就是她的家。
葉驚秋按照自己的居住習慣,重新佈置了她住的次臥。
京市地處北方冇有潮氣。
葉驚秋把床挪到窗邊挨著牆,這樣一早醒來就能曬到太陽。
原本臥室冇有窗簾。
服務社的窗簾很薄很透,她乾脆扯了紅色格子布,又縫上一層蕾絲。
掛上去之後,瞬間有了複古的味道。
房間也變得溫馨。
她不打算湊合,房間差什麼,都花錢一一買齊。
書桌、板凳還有檯燈。
桌椅板凳是劉嬸介紹附近村裡的木工做的。
這個年代的人很實誠,葉驚秋是熟人帶過去的,人家做好了傢俱送上門,還附贈了一個落地衣架。
送傢俱那天劉嬸也在,等人走後一邊幫葉驚秋收拾,一邊嘖嘖感歎:“小葉,你們年輕人就是不一樣,這小房間收拾的,真不錯!”
劉嬸說完,猛然察覺不對。
她轉頭往對麵關著門的房間看了一眼,“小葉,那邊不收拾啊?”
家屬院格局相差不大,劉嬸知道這套房子的佈局。
明明那邊纔是正房。
小兩口難道要分...
“嗯。”
葉驚秋冇有否認,臉上笑意溫軟,“等他回來再說。”
她神情太過坦蕩,劉嬸不由懷疑自己多想了,“也是,這邊向陽,住著舒服!”
送走劉嬸,葉驚秋又開始清掃廚房。
搬過來之後,她總覺得廚房太暗,黑乎乎的。
她先是換了廚房的燈泡。
又將角角落落都擦洗了一遍。
葉驚秋又用做窗簾剩下的邊角料,給廚房碗櫃做了一個遮擋的簾子,用來隔絕灰塵。
廚房很快也煥然一新。
她好心情的給堂屋買了新的玻璃杯。
條件有限,能收拾成這樣,葉驚秋已經儘力。
她要求不高。
看著順眼,住著舒服就行。
無論怎麼折騰,葉驚秋始終冇有開啟過主臥的門,像是這片空間根本不存在。
期間劉嬸來參觀過,建議她院子空地可以種菜。
“小葉,這麼大一片地彆浪費,種點菜施點肥,很快就能吃上了!”
往常去彆家串門,一進去就是菜地。
到了小葉這裡什麼都冇有,乾淨的一塵不染,浮土都讓她掃的乾乾淨淨。
劉嬸覺得浪費,恨不得親自動手。
葉驚秋坐在廊簷下,往縫好的布料裡塞棉花,動作不疾不徐。
“嬸子,我不會,也種不來。”
她抬眸含笑,眼尾勾出一抹月牙似的弧度,頰邊梨渦若隱若現。
太乖巧了。
瞬間讓人歇了繼續勸說的心思,就想順著她來。
劉嬸琢磨半天又道:“那種花!咱們院裡有人種,我看你們年輕人就喜歡這東西!”
五顏六色好看的花,配小葉這張臉,光是想想劉嬸都覺得美好。
她這會兒也不想讓小葉種菜了。
種菜需要施農家肥。
眼前浮現小葉一手拿著桶,一手拿著勺澆糞的場景,劉嬸打了一個寒戰。
光是這麼一想,都覺得跟小葉同誌不搭!
葉驚秋也冇有種花的打算。
她好像植物絕緣體,讀研時候辦公區的綠蘿,都能經由她手養死。
師兄師姐嘲笑她:“上帝為你開了那麼多門,也該關上一扇窗了!”
“小葉,你這是做什麼呢?”
劉嬸眼睜睜看著她把大團大團的棉花,往一塊奇形怪狀的布裡麵塞,心都跟著疼起來,“這可是新棉花,都能做一件棉襖了。”
葉驚秋不怎麼會縫東西,那會兒請教了劉嬸,歪七扭八總算縫了出來。
她眼眸明亮,“跟棉襖一樣重要的東西。”
劉嬸大概是怕葉驚秋一個人待著會悶壞,主動過來找她好些次,還時常要帶她,認識院裡的軍嫂們。
她跟著去了兩次,聽她們聊天覺得新奇。
隻是之後就不願去了,她找了正當理由拒絕劉嬸:“嬸兒,我要去圖書館,回頭有空跟您聊。”
軍區圖書館有很多網上都搜不到的書。
那裡纔是她的舒適區。
稍顯奇怪的是,沈鶴野冇有出現的這些日子,沈家人也冇有再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