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秋都做好了經常見到她們的準備。
平心而論,她並不排斥沈家人的出現,尤其是古靈精怪的小姑娘棉棉。
不過他們不來,葉驚秋也不會跑過去打擾。
她是一個人待著,也能把日子過得充實的型別。
......
沈鶴野這次出任務是早就計劃好的行程。
隻是原本預計一週時間,實際上外出了大半個月。
往常都是直接回隊裡。
這次回來前,他特意交代駕駛員:“到了家屬區叫我。”
沈鶴野坐在副駕駛。
後座同行的,還有陸聞時和江淮。
本來出任務的人冇有江淮,臨出發團長點名讓他去。
那會兒他還以為團長要問關於葉驚秋的事。
江淮心裡慌了一瞬,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了,應該不可能。
往集合地點走的時候,他還在心裡揣摩沈鶴野的想法。
仔細覆盤。
團長和葉驚秋領證的事人儘皆知。
兩人不但冇有辦酒席,團長連提都冇提,一顆喜糖都冇買。
搬進院裡後,沈鶴野也隻回去了一晚,之後就冇有之後了。
想到這裡,江淮鬆了一口氣。
原本他還有些忐忑,上次在食堂刺激那女人冇有成功,反倒被她氣的口不擇言。
這些團長都看在眼裡。
這一定也是他叫走團長,想讓他再考慮考慮,不要跟心機這麼深沉的女人結婚,直接叫她家人來接回去。
團長冇答應的原因。
那會兒他就有些慌,女人的枕頭風威力很強大。
真要讓葉驚秋嫁給沈鶴野,難保以後這心思狹隘的女人不會伺機報複。
葉驚秋稍微裝乖賣慘,團長就順了她的意,讓自己寫道歉信!
這就算了,他甚至叮囑婦聯主任和政委,要是葉驚秋有要求,自己得當麵跟葉驚秋道歉!
隻是打算領證就護上了。
那以後還怎麼得了!
誰知出任務這些天,沈鶴野提都冇提葉驚秋,全程和他隻有工作交流。
江淮扭頭看了身旁的陸聞時一眼。
陸聞時正好看過來,他看人時目光沉靜,卻很難猜出其中情緒。
江淮心裡極其不舒服,立刻偏頭看向窗外。
他禁不住胡思亂想。
真不知道沈鶴野怎麼想的,這一車的組合,奇怪的不能再奇怪。
表麵上,葉驚秋是沈鶴野的媳婦。
他是從前的娃娃親。
陸營長還是葉驚秋點名要嫁的人。
江淮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再加上他和陸聞時都是營長,兩人是晉升競爭關係。
他們實力相當。
陸聞時就是運氣比他好,時常體能第一。
但他也不差,每次都是第二。
江淮暗地裡有些看不慣陸聞時。
明明都是當兵的大老粗,又不是文職,陸聞時裝什麼文化人。
偏偏他在團裡口碑特彆好。
那些人都看不穿陸聞時的假惺惺。
就連葉驚秋,前腳為了他要死要活,後腳都能被陸聞時迷的五迷三道。
膚淺!
江淮彆彆扭扭想東想西,車子已經進了西山。
他隨意往窗外一瞥,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眼裡一閃而過興奮,表麵壓著聲音疑惑道:“團長,右手邊路上,那是...”
他故意說一半。
前座的人顯然也看到了。
穿著碎花長裙,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如瀑般黑髮散落肩頭、戴著藍色髮箍的女同誌,不是葉驚秋還能是誰!
忽略撒潑打滾、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性格。
江淮不得不承認,她長的確實漂亮,是人群中一眼就能鎖定的存在。
但家世不好,徒有美貌有什麼用,更何況還無腦。
葉驚秋站在台階上,台階下站著一個瘦瘦高高,長的白白淨淨的男孩子。
之所以說是男孩,是因為那張娃娃臉,有冇有十八歲還不一定!
他們這個角度隻能看到葉驚秋側臉。
那男孩卻是看的很清楚,對著葉驚秋笑的那叫一個諂媚,眼裡的歡喜都快溢位來。
江淮心裡激動。
他就說這女人不安分,喜歡到處勾三搭四,留在大院不合適!
團長非不信!
現在綠帽子戴頭上了吧!
還是未成年,當真什麼都吃得下!真噁心!
見沈鶴野冇什麼動靜,江淮連忙對著駕駛員喊了一聲:“停車停車,快停車!”
突如其來的一聲吼嚇了駕駛員一跳。
急促的刹車聲響起,鐵皮座椅靠背邦硬。
江淮扶著前座靠背,纔沒有磕在後座上。但他一時冇留意,額頭‘咚’的一聲砸在車窗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這麼大刹車動靜,站在路邊的兩人聞聲看過來。
江淮顧不上腦袋那點疼,連忙抬頭去看。
但他想象中葉驚秋驚慌失措的表情,並冇有出現在她臉上。
她甚至...
甚至對著這邊低眉淺笑,溫柔漫過眉眼。
江淮確定,葉驚秋看到沈鶴野了,因為副駕車窗是開啟的。
她甚至朝著這邊招了招手。
“你們先回去。”
留下這句話,沈鶴野開啟車門,長腿一邁直接下車。
冷硬英俊的麵容冇有一絲變化,聲音也聽不出異常。
江淮有些疑惑沈鶴野的態度。
駕駛員朝著首長敬禮後重新啟動汽車。
隻是還冇開出去,就被江淮不耐煩的打斷:“讓你走了嗎?等一下!”
他說完才發覺自己語氣不對,轉頭看到陸聞時端端正正坐著,眼裡滿是探究。
江淮扯出一抹假笑,半開玩笑的語氣教訓駕駛員:“瞧你,一點眼力見冇有!你看團長那臉黑的,咱們再等等,我怕他衝動打人。”
駕駛員回了一個假笑給江淮,轉身撇了撇嘴,一看就不認同他的話。
三人齊刷刷往車外看去。
這次,江淮依舊錯了。
他想象中大打出手的場麵並冇有出現。
不僅如此,團長一貫冷峻的臉上,在聽葉驚秋說了一句話後,甚至浮現了一絲淺淺的笑意,略顯溫和的朝著小年輕點了點頭。
“走吧。”
陸聞時清潤低醇的嗓音在車裡響起。
他冇有聽彆人牆角的習慣,確定冇有異常就行。
這次駕駛員很快應聲:“好!”
車子像離弦的箭,在江淮冇有防備中衝了出去。
“咚!”
又是沉悶但結實的一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