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夕玥跟著玄辰子踏入寒霜殿時,隻覺一股清冽的寒氣撲麵而來。
殿內冰雕玉砌,四壁鑲嵌著會發光的冰晶,中央的寒玉床上,正懸浮著一本藍紋玉冊,正是《寒霜訣》。
“此功法講究‘以靜製動,以寒凝勢’,與你的冰靈力相得益彰。”
玄辰子取下玉冊遞給她,“先通讀三遍,有不懂的地方隨時來問。”
沐夕玥接過玉冊,指尖觸到冰涼的玉麵,靈力竟與玉冊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她盤膝坐在寒玉床上,很快便沉浸在功法的玄妙之中。
冰靈力隨著心法運轉,在體內畫出優美的弧線,比以往更加靈動。
她這個師父,果真很有本事!
而另一邊,慕言跟著執事走到醉熊峰下時,隻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峰頂的木屋歪斜著,屋頂還壓著幾株爬藤,門口的石桌上扔著個空酒葫蘆,看起來荒廢了許久。
“熊長老……大概在屋裏休息?”執事撓了撓頭,顯然也沒把握,“慕師弟自便,我先回去了。”
慕言推開門,屋裏更亂,地上堆著酒壇,牆角的蛛網蒙著灰,唯一整潔的是窗邊的石榻。
一個絡腮胡大漢正歪在上麵打鼾,懷裏還抱著個酒葫蘆,正是熊力長老。
他身上的氣息深不可測,即便醉臥,周身也縈繞著淡淡的土係靈力,彷彿與整座山峰融為一體。
慕言剛要開口,大漢忽然翻了個身,酒葫蘆“哐當”落地,滾到他腳邊。
“吵什麽。”熊力揉著眼睛坐起來,眼神惺忪,看到慕言時愣了愣,隨即抓過酒葫蘆猛灌一口,“你就是那新來的娃娃?”
“弟子慕言,見過師父。”
“嗯。”熊力揮揮手,指著牆角的柴堆,“去,劈柴。”
慕言微怔,卻沒多問,拿起牆角的斧頭便劈了起來。
他的火焰靈力精準控製著力道,每一刀下去,木柴都整齊地裂成兩半,飛濺的木屑在他周身半寸外便被無形的靈力擋開。
熊力眯著眼看著,嘴角悄悄勾起一絲弧度,又灌了口酒,嘟囔道:“劈完柴去後山挑水,水缸滿了再說。”
接下來的日子,慕言每日的“修煉”便是劈柴、挑水、釀酒——熊力不知從哪翻出個破舊的酒坊,讓他用靈米釀酒,說是“釀酒也是煉心”。
而沐夕玥則在玄辰子的指點下突飛猛進,《寒霜訣》讓她的冰靈力越發精純。
玄辰子還時常帶她去藏經閣,親自為她講解高階術法,甚至將自己的本命冰蓮借給她參悟。
這日,沐夕玥練完功,提著一籃剛出爐的靈米糕往醉熊峰走。
她總擔心慕言受委屈,每次去都能看到他要麽在劈柴,要麽在挑水,熊力則在一旁喝酒,從不過問修煉。
“你師父就沒教你點真東西?”沐夕玥把靈米糕遞給慕言,看著他手掌上磨出的薄繭,心疼不已。
慕言咬了口米糕,眼底卻閃著精光:“你看這柴。”
他隨手劈下一刀,木柴裂開的紋路竟與某種火焰術法的靈力軌跡一模一樣。
“還有這水缸,每次挑水都要控製靈力避開山石,比練基礎拳更磨控製力。”
他壓低聲音:“師父看似不管,卻總在我快撐不住時,悄悄用土靈力穩住我的經脈。
昨日釀酒時,他還故意打翻酒壇,讓我用火焰靈力瞬間烘幹酒液——那是在教我‘星火燎原’的進階用法。”
沐夕玥愣住,再看那堆劈好的木柴,果然每一根的裂痕都暗藏章法,不由得咋舌:“這位熊長老,竟是這般教徒弟的?”
看來這熊長老也沒有傳說中的那樣不靠譜。
話音剛落,屋裏傳來熊力的吼聲:“丫頭片子懂什麽!真金還得火煉呢!”
接著“哐當”一聲,一個空酒壇從視窗飛出來,擦著沐夕玥的肩頭落在地上,碎瓷片裏竟裹著一張紙條。
沐夕玥撿起紙條,上麵用狂草寫著:“一月後內門小比,讓那幾個整天盯著你倆的小兔崽子看看,劈柴挑水也能揍得他們滿地找牙。”
很快一月後,內門小比的擂台上,果然有人發難。
一個拜入執法長老門下的弟子,見慕言像個雜役一樣,便在台上叫囂:“慕言不過是個劈柴的,也配當內門弟子?有種上來打一場!”
這弟子修為和慕言一樣,也是個元嬰後期。
沐夕玥正要發作,慕言卻按住她的手,緩步走上擂台。
那弟子祭出一柄靈光閃爍的長劍,嘲諷道:“連法器都沒有?用你的斧頭來嗎?”
慕言沒說話,隻是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簇金紅火焰。
那火焰看似微弱,卻讓空氣劇烈扭曲,連擂台的石麵都開始發燙。
“這是……”玄辰子猛地坐直身體,眼中滿是震驚,“化神期纔有的‘靈火內蘊’?他怎麽做到的?”
熊力坐在角落裏,摸著鬍子嘿嘿直笑,酒葫蘆裏的酒都快晃出來了。
擂台上,慕言身形微動,火焰瞬間化作數十道細線,精準地纏上對手的長劍。
那弟子隻覺靈力一滯,長劍竟不受控製地脫手飛出,緊接著胸口一熱,已被慕言的掌風掃中,倒飛下台。
全場死寂。
沒人看清他是怎麽出手的,隻覺得那火焰彷彿有了生命,靈動得可怕。
這慕言,隻不過拜師才這麽點日子,就變得更厲害了。
還以為他整天劈柴燒火,根本比不上同階修士。
接下來幾場,慕言皆是一招製勝,火焰術法時而剛猛如火山噴發,時而細膩如遊絲纏藤,看得眾長老目瞪口呆。
最終決賽,他對上的是內門前三的種子選手,那人祭出防禦法寶“玄龜盾”,自認萬無一失。
慕言卻忽然轉身,看向台下的熊力:“師父,釀酒的火候到了。”
熊力仰頭飲盡最後一口酒,把葫蘆往腰間一掛:“嗯,該出窖了。”
話音未落,慕言周身火焰暴漲,竟化作一頭栩栩如生的火麒麟,咆哮著衝向玄龜盾。
那盾牌號稱能擋出竅期全力一擊,此刻卻像紙糊的一般,瞬間被火焰吞噬,連同後麵的弟子一起,被震得連連後退。
“我輸了!”那弟子癱坐在地,滿臉絕望。
慕言收勢而立,火焰斂入指尖,氣息平穩如初。
熊力拍著桌子大笑:“好小子!沒白費我那些靈米!”
玄辰子走上前,深深看了慕言一眼,又看向熊力,拱手道:“熊兄,還是你會教徒弟啊。”
熊力笑嗬嗬道:“你這老小子也挺會裝的,手底下教的那丫頭也是個好苗子。”
——
沐夕玥跑上台,遞給慕言一塊手帕,眼中的驕傲藏都藏不住:“我就知道你厲害。”
男二不愧是男二,在哪裏都能發光發亮。
慕言接過手帕,指尖擦過她的掌心,低聲道:“晚上去酒坊,我釀的靈米酒該出窖了。”
沐夕玥眨眨眼睛,道了聲:“哦。”